……哦哦哦好緊張啊這次真的要上正餐了麼!
她十分繃得住地跟對方對視了好幾秒鍾,甚至眼花地感覺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你來我往劈裏啪啦火星子亂濺了好幾個回合。旁邊的圍觀人士都急得內心嗷嗷嗷叫著想要橫插一腳了,她忽然提起唇若無其事般朝他走了過去——
“誒都這個時候了你們不回教室都站在這裏幹嘛啊?啊幸村同學你也在啊發生什麼事了?哦不好意思借過一下……你太高了擋住窩的路了咳咳。”
笑容平靜的幸村精市:“……”
麵無表情的圍觀群眾:“……”
故作無辜的酒井知禮:“……_(:з」∠)_”
救命啊她不可能剛剛得到自家兄長把老底什麼的全揭掉的消息,一轉眼就敢於在他麵前挺直了腰說話。酒井知禮到現在還心髒跳個不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按捺住拔腿就跑的念頭,狀似從容地和他對視並且說出這番話的。
裝傻是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也是最好的辦法……嚶嚶嚶不然難道她要在考試前兩天心情動蕩衝過去告白以至於心神不寧輸了賭約麼!!
酒井知禮胸口憋著一口氣,低頭飛快地自幸村精市身邊經過。他也沒有伸手阻攔她,臉上笑微微地毫無詫異之色,仿佛這次過來的確不是為了找她一樣。
女神善解人意到讓人感激涕零,高高懸起的心也隨著對方此時的反應放下來許多。就說嘛幸村精市不是這麼高調的人,他也不可能因為這種消息就這樣沒頭沒腦地跑過來確認……他的情商又不是跟自家兄長一樣低嚶嚶嚶!
安然回到座位鬆了口氣的酒井知禮開始有精力注意其他人的神態,除開森上舞仍舊如路人般無動於衷以外,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反應。而長穀川千穗和小池洋子看熱鬧圍觀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沒有掩飾。
她舒出一口氣,暫時不願意花心思去想去猜測。門口的幸村精市在她回來以後很自然地又站了一會兒,等到班上另外一個男生回來才同他一起走了。
就好似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盡管如此,酒井知禮也沒有錯過對方臨走前仿若不經意般投向自己的目光。他眸光溫潤,明明看起來很平常,可不知怎麼他就是覺得他在很明確地向她表示——
不光是哥哥跟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早在幾天前,當看見那些莫名出現在兄長房間裏的東西,他就已經知道了。
隻是兩個人就跟拉鋸似的,誰都沒有先開口揭破,反而被無知無畏的酒井優樹無意中戳開了真相。
……這麼一想果然別的放著都沒關係,還是先把兄長虐一頓吧。
酒井知禮:_(:з」∠)_
放著不管,先複習吧。
*
有了跟兄長的賭約,接下來的時間裏酒井知禮更加用功地在複習和準備考試。
一天下來,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勁頭給折服,還是人家已經在她麵前晃了好幾圈等她挑話頭她都沒發現,又或者還有什麼人做了什麼,總之之後半天時間都沒有煩人的蒼蠅再出現在她麵前。
專心致誌的時間過得很快,因為迫近考試一切以複習為重,連晚餐都不用她做了。放學以後一回到家吃過飯,她就鑽進房間繼續複習。
她在書桌前做作業,幸村精市還是和幾個月前撿到他的時候一樣,沒什麼改變。說起來,這樣一回憶護膚發現時間過得好快,他沒變大也沒變得更小,沒生病出意外,也沒有被人真的發現。隻有穿的衣服隨著季節的變遷慢慢變化,從根本上還是和當初無二。
——隻是不知道怎麼,最近小翅膀出現的幾率越發地多了。
常常一個沒注意或者看書的時候,就莫名地冒了出來。
就像現在。
越逼近最炎熱的季節,天空就暗得越晚。這段時間就像兩個人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她也更習慣照顧他了,所以很少再出現像之前那樣的意外。看太久書看得眼睛微微發澀,她於是抬起頭四下張望調整視力,不經意間便望見坐在小藤椅上小憩的幸村精市的背後,慢慢地又有一對半透明的小雞翅伸展出來。
酒井知禮趴在桌上看了他一會兒,瓷娃娃般大小的少年躺在那裏就像裝飾品一樣精致美好。他仿佛已經陷入淺眠,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異樣。細微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白皙得膚色被襯得有幾分接近透明,就像真的精靈或者天使,如同海的女兒裏那條美人魚般,也許就要消失在空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