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妖的氣息……”蒼老的聲音在樹林裏回蕩，清透的靈力霎時間密布了整片樹林。慕玉隻覺胸口一痛，視線內就天旋地轉，自己竟離淩衡飛越來越遠。
“見我來了，還想用這惡爪傷害孩子。”老者顯然氣得不清，他的靈力就像一把尖刀，刺入慕玉這具身體，“真是罪過。”
被眼前所有變故嚇懵了的淩衡飛這才如夢初醒，他急急忙忙跑到老者身邊，吸了吸鼻子哀求道：“嗚，這位爺爺，小福保護我了，不要殺小福……”
老者提著貓低頭看著隻到自己大腿的小孩，渾身的氣勢漸漸收斂，帶上一抹生硬的笑，慈眉善目地問男孩：“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淩衡飛。”
“記住了，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妖都是惡的，是要殺的。”
“可是小福救了我……”
“他救你，是因為他想自己吃你。”老者捏起慕玉的爪子，“你看，這妖爪多鋒利，若你落入了這貓妖的爪中，後果不堪設想。”
“不，小福救了我，不要殺他……”
老者歎了口氣，“既然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黑熊精，如果真的心存好意，為什麼會和你一起眼睜睜看著你父母被虐殺呢？”
廢話，當然是因為那時候他還沒進這個身體啊！慕玉忍著劇痛，心裏罵罵咧咧。
但顯然，這話成功哄住了小男孩。他看了看被老者刺在靈刃上卻一動不動詭異非凡的貓妖，又看了看被啃食得不成人形的父母，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好了，不哭，爺爺替你殺了他。”話音落下，慕玉便逐漸失去了氣力，脫離了那幼貓的身體，臨走前，他還聽到這老人家抱著孩子灌輸奇異的思想——
“不要對世間的妖心懷善意，他們大多都是惡的。”
“咚——”
心有餘悸的慕玉一屁股坐在了懸崖上，眼中還殘存著痛意。
一旁的沈崢還沒搞清楚情況，疑惑道，“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慕玉渾身冷卻的鮮血在這熟悉的聲音中被激活，重新流動了起來。他看了眼沈崢，怒從心中起，一把搶過他的火鼠裘衣穿在身上，一腳把沈崢往霧氣那裏踢去。
沈崢碰到了霧氣，果然無事發生。但他還是裝模做樣地抱著被踢了的小腿哀聲道：“哎喲，痛死了，謀殺親夫了……”
“你還敢說痛？”見沈崢這副樣子，慕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莫名其妙死了一回的怨氣直衝大腦，“我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一個臭老道給殺了，我差點就死在裏麵了！都怪你！為什麼推我！”
沈崢無辜：“不推你你也得進去啊，不然我們出不去。”
“可是我很痛！”
看著慕玉裹著裘衣臉色蒼白地縮在崖邊，沈崢心一軟，他揉了揉頭，真誠建議道：“我有個法子，可以替你承受痛感。”
麵帶寒霜的慕玉聽到這話，睨了沈崢一眼，言簡意賅道：“說。”
“我在你身上畫個陣法，你親我一口，未來十二個時辰你的痛感就轉移給我了。”
慕玉眼帶疑惑，“我沒聽過這個法子。”
“肯定能成，一會兒你可以實驗，實驗好了進去，你看如何？就當是你帶我出這兒的一個小小謝禮。”
“那你不早說！”慕玉更委屈，“早說了我這還用死一次嗎？”
沈崢靠近慕玉，一把把裹成球的大美人抱進懷裏，“我錯了。”
“原諒我吧，之前以為我們小狐狸修煉了這麼久，已經不怕疼不怕傷了。”
慕玉撒潑撒到一半，有些撒不下去——總感覺這妖在哄自己，心裏奇奇怪怪的。
他把頭埋進裘衣裏，悶了一會兒，才抬起憋得紅撲撲的臉，吞吞吐吐地問：“所、所以，畫在哪兒？親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