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素顫抖著雙手從包裏拿出紙巾,細細地幫王成把鼻血擦去但是,那鮮紅的血液啊,似乎總也擦不完,一直在潺潺地流著
王成,你知道我在喊你,對嗎?你知道的!睜開眼睛,看看我吧,王成,我來了,我是曉素啊你不能拋下我一個人,王成,你答應過,我們要一起好好生活,要永遠在一起,王成我們要和父母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還有將來我們的孩子啊
可是,王成卻依舊是一動不動,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醫生示意其他人把梁曉素拉走,然後再次給王成做了清理,很快就把他推走了
不王成梁曉素撕心裂肺般地喊叫著,她掙紮著要跟著車子一起走,可是,身體卻被其他人死死地拽住了
王成她就那麼眼睜睜地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王子,這樣消失在她的眼前
從此,她的世界裏再也沒有了她的愛人,她的王子
她的心似乎也隨著王成一起離去了,從此她再也沒有愛上任何人
再也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內心世界裏,王成帶給她的甜蜜歡樂和徹骨的傷痛,讓梁曉素大病一場,從此,她的感情世界就塵封了起來,再也無法接受第二個男人進入。
此刻,再次站在這個櫻花園裏,她不禁潸然淚下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王成,你在天國還好嗎?
她仰頭看著天上的那片白雲,似乎那就是她的王子,正對著她微笑
坐在當年遇到王成的地方,梁曉素久久久久不忍離去,她的心似乎又飄回到了那個櫻花盛開的季節
她自己是如何離開那個櫻花園的,梁曉素已經不記得了。
一個人走在省城繁華的街頭時,她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孤獨感侵襲著她,六月的高溫,讓她感受到了這個城市的嚴酷和無情。
王成走的時候是大雪紛飛的冬天,那麼刺骨的寒冷啊,似乎要把整個世界都冰封起來。
可是,現在,大地卻似火烤般炙熱,仿佛要把人間的一切都蒸發掉。
這個她呆了四年的城市,此刻顯得那麼陌生。以至於,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走?
去同學那兒?不,這樣的心情,這樣的狀態,她不想再見任何人。
可是,你能去哪兒呢?
這時,她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丫頭,有空一個人到了省城,給李王打電話,這個號碼給你”
她從包中的最角落裏,找到了那張紙條,上麵寫著那個她從未打過的號碼。
木然的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撥了出去。
可是,對方的提示卻是: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她的心頓時失望至極。
或許他很少用這個號碼?也或許他根本就是一時興起,才給了她這個他幾乎不會用的手機號碼
她知道,他的手機一般情況下都是在秘書手上的,他給她的這個號碼,一定是他個人私用的,僅限於幾個最可靠的人知道而已。
可是,為什麼無法接通呢?
帶著深深的失落,梁曉素茫然地來到了車站,坐上了返回信江市的動車。
她想,這是第一次打電話給他,也是最後一次
晚上回到家裏,梁曉素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無邊的黑暗伴著蝕骨的傷痛孤獨,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樣,那麼茫然而又無助——
一片漆黑中,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王成和李成鑫的鏡頭反複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尤其是她和李成鑫之間第一次單獨見麵的那一夜,他擁著她,兩人一起曼舞的場景——
他是那麼高大健碩,她是那麼嬌小柔弱,她和他站在一起,對比那麼強烈
舒緩的音樂響起,他摟著她的腰,讓她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後隨著音樂緩緩起步。
她跟著他的節奏,慢慢地轉著。
其實,這並不像跳舞,更像是是在房間裏漫步
突然,他雙手一用力,從後麵托起她嬌小的身體,讓她的身子幾乎懸空了起來她不由得一下子摟緊了他的脖子,身子更緊地和他貼在了一起
他把她輕輕地往下放,讓她光著的雙腳正好踩在他的腳麵上
她的小腳丫子細細柔柔的,踩得他的腳有些癢癢的
他緩緩挪動步子,她也跟著他挪動,這樣,他們的步調是完全一致的
“丫頭”他在她耳邊柔聲喊著。
他是多麼渴望她啊
渴望得他的身體就像火燒般難受!他感覺自己的嘴裏焦渴難耐,一種無法抑製的衝動,讓他的雙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身體
貼著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不自覺地也有點兒心跳加速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