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周遠黛的情況,詳細、具體的部分依然不得而知,但是就目前掌握的部分信息,許庭生其實已經可以推斷:她是另一個重生者,一個重生在更早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先知有效期的重生者。
而她為人的本性、行事原則,完全與許庭生背道而馳……她是一個自私、狠辣、極度膨脹,甚至已經接近變態的人。
在她眼中,自己是神,所以,當她時限用完,失去先知,哪怕其實擁有足以震驚世人的巨額財富,她依然惶恐……因為這是她內心真正的支撐。
然後,她發現了許庭生,從懷疑,觀察;到推斷,試探;再到確認,出手。
她一定緊張又興奮,因為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途徑,可以繼續自己作為“神”的人生——通過控製和脅迫許庭生來實現,來繼續她“無所不能”的先知。
這種控製必須是絕對的,因為許庭生其實也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同時,周遠黛也不得不擔心自己用力過猛,她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這盞“阿拉丁神燈”。
正因為此,她沒有著急,而是先花了大量的時間去了解許庭生,甚至主動去跟他接觸。
了解的結果讓她意識到:強行的控製甚至生命威脅,都不可能真正掌握這個男人,財富和權勢的誘惑更沒有用,這是一個在她眼中愚昧到無可救藥的先知者,在他這裏,財富、權勢,甚至生命,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最在乎的那些人,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那些人,去威脅他,去脅迫他。
因此,她會用項凝的安全做威脅,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真正去傷害她。因為周遠黛已然很清楚,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許庭生哪怕自毀,也不可能被控製。
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像銀行劫匪不能在威脅警方就範之前打死所有人質一樣。
…………
原本應該很亂,很驚惶,很失落的許庭生,很平靜的出現在岩大校園裏,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寫論文。
漸漸的,聚餐喝酒的次數開始變多,因為不知不覺……大學畢業的腳步,已經到了眼前。
時光總是這樣,在大多數時候悄無聲息的流淌,然後突然之間,就把某個節點擺在我們麵前。許庭生很快,要結束他的第二次大學生涯了。
602這一年中發生的最牛的一件事,是李興民考上了公務員,而且,是直接考的市**辦公室。筆試,麵試,一路平趟,剩下的就是政審了……
這個從一進大學就瘋狂期待一段戀情的男同學,最終還是沒有在大學裏收獲一段真正的感情,他努力過,傻過,最後得出來一句:老子要什麼狗屁愛情?
在讓愛情去他媽的之後,李興民用大學最後一年的時光,專注而狂熱,近乎破釜沉舟的做了一件事,而且做成了,所有人,都為他興奮和激動。
“第一杯,敬耀哥吧。耀哥,看到了沒,你說,我牛不牛逼?”在寢室自己偷煮火鍋聚餐慶祝的時候,李興民衝著譚耀的那個上鋪,大聲喊。
喝多了以後,大家東倒西歪,都在唱。
“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睡在我寂寞的回憶。
分給我煙抽的兄弟,
分給我快樂的往昔。
我說每當我回頭看夕陽紅,
每當我又聽到晚鍾,
從前的點點滴滴會湧起,
在我來不及難過的心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