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遠帆心虛了,她眨了眨眼故作淡定,“沒誰。”
“臥槽!你不會以為睡了冷淩雲吧?”
“……”
“我瘋了我睡他?”丁玲氣惱,“再說了朋友妻不可欺,雖說是前妻,但我這點節操還是有的好吧?”
話越說越離譜,遠帆趕緊打斷,“別貧了,趕緊說你賣了我什麼?”
丁玲的氣焰瞬間消下去,聲音小如蚊蚋,“我不小心把你在西河的事告訴閔建了,”她語速極快地替自己解釋,“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閔建說他過幾天要去商陽出差,我一聽這不是跟你那兒挺近嗎,結果就說漏了嘴……”
遠帆歎氣,“說了就說了吧,也沒什麼。”
丁玲這才鬆了口氣,“我聽那意思閔建可能會順道去找你,我這可是跟你通風報信了,別到時候又怪我。”
遠帆笑說,“別給我打預防針,閔建來不來都影響不了我什麼,倒是你……”她停頓片刻,認真提醒道,“考慮好你和閔建的關係是才是正事,他可不是個隨便的人。”
“臥槽,說的就跟我多隨便似的。”
“那你打算怎麼著?”遠帆問。
“能怎麼著?”丁玲理所當然地說,“就先這麼著唄,反正他現在也沒對象,等他有了對象我就閃人。”
“……”遠帆無語極了,“你這還不算隨便?”
丁玲“哎呦”一聲,拒絕再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話說你剛才以為我睡了冷淩雲,是吃醋了嗎?”
遠帆不由皺眉,“怎麼可能?”
“那你一副要跟我決裂的語氣,嚇死我了。”
遠帆一時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反正心理膈應是肯定的。
沉吟片刻,她設了情境讓丁玲代入,“想象一下如果我睡了你前男友,你別扭不別扭?”
電話那頭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想象,良久丁玲才重新開口,“好像是有點。”
遠帆剛要說些什麼來總結陳詞,卻又聽到丁玲滿嘴葷素不忌,“不過也還好,我都替你試過了,活都還成。”說著自己都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遠帆恨不得脫了襪子塞她嘴裏。
掛斷電話遠帆沒多想這事,畢竟閔建來與不來對她是真的沒什麼影響,再說他是去商陽出差,大概率是沒時抽空來這小地方的。
遠帆翻了個身方覺床上空蕩蕩的,連電影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有點後悔讓許軍走了。
下麵突然一股熱流奔湧,她不得不去趟洗手間。
遠帆沒開客廳的燈,借著窗外散射進的光走到洗手間,摸黑觸到門側開關摁亮。
起先沒注意到什麼,起身衝馬桶時才覺察到異樣。
沾了血跡被她隨手丟在盆裏的內外褲不見了。
遠帆腦中短暫停頓了一瞬,下意識轉身去往陽台。
她摁亮陽台的燈,一眼便看到晾在衣架上的一排衣服。
白色內褲和淺藍睡褲被妥帖地掛在並不顯眼的地方。
心成了秋千,極輕盈地隨風輕擺,蕩來蕩去。
遠帆折身拐了個彎回臥室,從床上撈起手機。
其實並沒想好說些什麼,可反應過來時已經撥響了電話,及至接通的瞬間,遠帆仍在放空。
“怎麼不說話?”粗嘎低沉的聲音,帶著睡意。
遠帆抿了抿唇,輕聲說,“我去找你吧?”
那邊沉默幾秒,聲音清朗幾分,“大半夜的不嫌折騰?”
好像,是挺折騰的。
遠帆似乎才從放空中回神,她輕舔唇角複又開口,“算了,你繼續睡吧。”
那頭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是吱呀一聲,稍稍掩住了他並不清晰的話音,“等著吧,傻樣的。”
心裏似乎吹起一陣風,將那秋千越蕩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