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帆覺得自己愈發矯情了,還不隻是把人攆走,大半夜又把人鬧來這一出……
這天她和許軍約好去南澤市逛街,前一天晚上她住在許軍院裏。
終於送走了例假,憋了幾天的兩人折騰到很晚,遠帆因此醒得很遲,翻身時身邊早沒了另一個人的餘溫。
許軍留了早飯便去了前麵超市,剛好今天有一大早趕來送貨的,他入庫上架忙活了一個多鍾頭。
往常遠帆會在床上玩會兒手機才起床,可昨晚她忘了給手機充電,此時手機已經關機了。
她從衣櫥裏隨意抽出一件許軍的t恤套上,洗涮完吃了早飯,才想起給手機充電。等開機等得實在無聊,遠帆索性丟開手機,起身往超市走去。
也是偏巧不巧的,她剛從小門走出,便看到了供貨商。
一個看不出年紀的,挺有風韻的女人。
那女人從包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許軍,幾乎是捏著嗓子在說話,“擦擦汗吧。”
許軍沒接,銜了根煙在嘴裏說,“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吧。”
一來一回隻有兩句話,可留白卻足夠讓人腦補。
遠帆索性倚在門上看熱鬧,隻是這熱鬧多少讓人有些不痛快。
那女人突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挺久沒見了,聊幾句都不行嗎?”
許軍皺眉,“有話就說,別廢話。”
“我本來以為我們就差一層窗戶紙,你怎麼……”
這話一出口,許軍極其不耐地打斷,“屁的窗戶紙,你沒病吧?”
女人似乎不甘心,急切上前一步,胸口幾乎要貼上許軍,後者一個轉身錯開,視線稍一偏轉,猛然間和遠帆對上。
不耐的神情隨即凝滯。
遠帆避無可避,也沒打算避,她冷冷看著他,緩步走過來。
許軍也看著她,眼神中有無慌亂不得而知,但總歸是不那麼平靜,“吃飯了嗎?”他沉聲問。
遠帆學著他的淡定,唇角扯出一個笑,“吃了。”
接著她的目光轉向那女人,笑意更加明顯,“來客人了?”
許軍淡淡解釋,“這是供貨老板,今天親自過來了。”
簡短的對話,未見親昵,但卻熟稔隨意,且遠帆身上鬆垮套著他的t恤,從他房間信步走出,親密關係昭然若揭。
那女人表情有些難看,生硬扯出一點笑,“今天送貨員忙不過來,我就自己跑一趟。”
遠帆掩唇打了個哈欠,眼睛裏即刻盈滿水意,“那你們慢聊,昨晚睡得遲,我再去躺一會兒。”
說著她轉身往裏走,身後卻即刻響起腳步聲,以及不那麼客氣的逐客令,“蔣老板回吧,我今天不營業,以後貨就讓小劉送,不然幹脆別供了。”
遠帆沒興趣回頭去看那女人的神情。
此時她自顧不暇,能覺察到自己亦是一張維持不住表情的臉,腳步快了些,直至關上那道門。
走到院子正中,許軍追了過來,單手扣住她的肩膀垂眸打量她,“走那麼快幹嘛?”
遠帆話裏帶了刺,“走慢了怕你不方便。”
許軍皺眉,“我特麼有什麼不方便?”
遠帆想起那女人的話,更覺怒火中燒,“那可不好說,畢竟是隻差一層窗戶紙的關係。”
“你聽她放屁!”
遠帆甩開他的手繼續往裏走,許軍緊跟幾步扯住她,“老子跟她沒說過幾句話,見都沒見幾次!”
“那你可真是挺無情無義,幾句話撩完就不管了。”氣頭上的話已經不經思考,遠帆憋著勁說。
許軍黑了臉,竭力克製著情緒,“能不能講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