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靈兵抱頭發出痛苦呻吟,身上的血紅火焰也逐漸脫離向上而去,被斬靈牌吸收,皮膚的顏色也開始變得暗淡,逐漸顯露嶙峋筋骨。
眼見就要被斬靈牌吸走全身精華,斬靈兵深陷的眼窩中突然射出一道冷光,隨後身軀急速幹癟,如流沙般散落,一點紅光從流沙中飛射而出,直奔遠處昏迷不醒的雲飛。
斬靈牌見紅光飛走,急速跟隨而至,又懸立在了雲飛身上,雲飛猛然睜開雙眼站了起來,隨後如斬靈兵一般開始抱頭痛苦嘶吼。
瞧見雲飛受苦,長明麵上現出焦急之色,口中再次念動口訣,隨著口訣念動,那斬靈牌漸漸收縮光華,又飛回了長明手中。
再看那雲飛,此時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呆呆而立,額頭之上一枚紅點如朱砂點上,遠處的長明已經在蕭白脂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蕭白脂伸手揮了揮,“雲飛?”
雲飛張口發出兩聲傻笑,身子向後軟軟倒去。
蕭白脂趕緊將雲飛攬住,隨後疑惑道:“他這是?”
長明氣息微弱道:“斬靈兵不願被靈牌吸走,便燃去肉體,將神魂與本源能量化作元精附在了雲飛體內。”
“那雲飛會怎麼樣?”
長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不過他性命無虞。”
從閻離與唐劫打鬥,並被迫交出丹方開始,再到斬靈兵元精鑽入雲飛體內,整個過程雖然紛雜,但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其中金河神與唐劫皆受了重傷。
而離火這邊,除了本就受傷的長明與蕭白脂、瓏胡外,閻離也被斬靈兵打成重傷,唯獨剩下靜華一人完好無損,至於丁無雙的羅刹門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統觀三方勢力,如今竟是金敖加上瞎了一隻眼的金河神實力保存最好,唐門這邊唐劫受傷,就隻剩下那名化作洪明的女子,以及一眾手持弑神弩的弟子實力完整,雖然兩方是合作關係,但如今為了丹方產生敵意,倒是給了離火派眾人一絲機會,至少,長明幾人是如此想的。
此時唐劫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眼神憤怒的盯向長明,本以為離火派幾人已經是喪家之犬,隻能是跪地求饒的份,不曾想那長明竟敢趁機偷襲自己,不但把自己打傷,他召喚的那斬靈兵還將自己安排的臥底逼得暴露出來。
“長明!我本已答應饒過你們離火派,可你們竟敢偷襲於我,我勢必要讓你們離火派之人都煉成傀儡!”唐劫咬牙切齒怒視長明等人。
長明不理會唐劫威嚇,沉聲道:“我師弟洪明真人在哪?”
“要找洪明,下輩子吧!”
唐劫怒斥一聲,示意一眾弩手道:“給我把這幫離火餘孽全部射殺,我要把他們全部煉成傀儡!”
麵對那些黑峻峻的弑神弩,長明等人絲毫不懼,各自運轉魂力,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慢著!”
劍拔弩張之際,一直縮在人群之後的金敖站了出來,朝唐劫笑了笑道:“唐門的傀儡之術我久聞其名,但我聽說這死人與活人煉製出的傀儡有天壤之別,唐閣主既然想煉製傀儡,何不讓他們活著?”
隨後金敖又朝長明等人道:“雖然我黑水島與唐門因丹方發生嫌隙,但我們總歸是盟友,你們離火派不要想得太美,覺得還有機會再翻過身來,不過我金敖願意與你們做個交易,隻要你們答應,我便與唐閣主商量,放過你們之中一二,而且還會將洪明交給你們。”
“我唐門之事,何時輪到你黑水島插手?”唐劫身旁的女子怒聲道。
金敖轉頭朝女子冷笑一聲,“寧丹紅,你最好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定,你師兄都沒吭聲,你著急個什麼勁兒?”
金敖又掃了一眼旁邊的獨眼金河神,“這天赤丹方我黑水島可以不要,不過這離火派之人的生死,要由我來決定!”
聽聞此話,金河神的獨眼之中,一道冷寒閃過,卻沒有出聲反駁,他想看看這位哥哥到底想怎麼樣。
那名女子,也就是唐劫的師妹寧丹紅,聽金敖有統攬大局的意思,不禁心中不忿,剛要開口就被唐劫攔了下來。
唐劫咳了兩聲道:“既然金島主想做這離火派的主,盡管說就是了,隻要不威脅我唐門利益,我便協助於你又如何。”
見唐劫如此說,金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喜色,而長明幾人卻是目噴怒火,將仇恨都轉移到了金敖身上,尤其是靜華此刻已經是渾身顫抖,她從前就很討厭金敖,如今更是恨不得將金敖燒成灰。
金敖走向怒如困獸的長明幾人,一雙眼不住在靜華與蕭白脂身上打量,見靜華眼神憤怒瞪視自己,手上有魂光閃爍,不禁搖頭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