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我像個靈魂出竅的精神分裂者一樣,孤零零地遊蕩在燈火通明的傷心街頭。此時此刻,我突然想放聲哭泣,哭柳亞男,哭張小帥,哭無盡輪回中的自己,哭那段漸漸走到了盡頭的愛情。可我摳痛了嗓子眼,也擠不出一滴眼淚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或許我真的絕望了,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坐在出租車上,我漫無目的地數著路邊成雙入對的漂亮男女,看他們深情擁抱,互相放電,再揮手告別。忽然,我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熟悉身影從我的視野中掠過,當我推開窗戶回頭的時候,她已經快速鑽入了一輛日係轎車。這時,我聽見可愛的出租車司機對我說:“這個城市的變化是真是太快了!”
我說:“是啊,快的讓我都不認識他們了。”
“樓房越蓋越高了,道路越來越密集了。”
“是啊,有時候我都迷路了。”
“唉——”司機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車載的CD音響。音樂隨之開始緩緩流淌,我聽見了任賢齊的聲音。
……
黑淒淒的車窗外
路燈站立的那麼蒼白
晚歸的人無法忘懷
夜的召喚
黑淒淒的車窗裏麵
我猜想至少你說聲goodbye
我暗自埋怨無法忘懷
你的離開
顛坡的車上
漸行漸遠是昨天的色彩
我隻要再多想你一點
眼淚就要不聽使喚
凝結的夜霧
會不會浸濕了你的衣擺
我掛心著你
卻不懂你說的話
你說愛傷懷愛太無奈
沒有愛我又怎麼會
在這裏徘徊
在這裏等待
……
我等你等你等你等你
回來回來回來
我還是不懂你說的話
好聚怎麼好散
……
當音樂結束時,我的臉上布滿了淚痕。出租車路過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我蹣跚著下了車。這時已近深夜,我打算去燒烤店,找小老板痛苦淋漓地開懷暢飲,也不知道他的女人回來沒有。我沿著牆邊往前走,發現許多房門大多已上了鎖,沒料到燒烤店的門卻是半開著的,可為什麼裏麵卻是漆黑的一片呢?正當我一頭霧水的時候,一個身穿中國旗袍的純情女孩從裏麵走了出來,她慌慌張張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匆匆地跑了。我猶豫了幾秒,踱到窗戶口,借助於來往車輛發出的燈光,向裏麵望去。使我感到意外的是,整個屋子裏空蕩蕩的,什麼有沒有。地上聚集了大堆小堆的糞便,牆角處還有一片黃色的液體正在蔓延著。我立即明白過來,小老板已經走了,這裏的門鎖被人撬開,昔日生意興隆的燒烤店已蛻變為路人應急方便的公共廁所了。回想起曾經蕩漾在這兒的歡聲笑語,我的心情不由感傷起來。他們都走了,我將要去哪裏呢?
我在路邊的小店鋪裏買了幾瓶酒,坐在路邊,一瓶接一瓶的猛喝起來。我隻想喝醉,然後安然入睡,什麼也不再想……
晚安,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早,當清潔工大媽用掃帚拂在我的臉上時,我才是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