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能夠猜到,那是這隻笨狼崽,生生剖出來的內丹……
………………
水月鏡花,天地一瞬,不過刹那間,季尋真看到了很多很多……
她睜開眼,自己冰涼的手還貼在小狼崽的臉頰。
她深深地瞧著他,“沈澗,你說我怎麼就把你忘了呢?”
後麵還發生了什麼事,季尋真記不得了,她把沈澗這個人弄丟在了自己肮髒、卑微、自私的過去。
小狼崽如此年輕,如今的他身受重傷,五感幾乎全部喪失,隻能受製於人。他能感覺到季尋真的觸摸,有些厭惡地微微偏過了頭。
季尋真無法用語言向他傳達意思,兩個手指夾住他毛茸茸的耳朵,食指朝耳朵尖兒的地方輕輕一點,“我不是蠻神手下,相信我。”
這個動作是記憶裏,林二丫常對小狼崽做的,而那高傲豪邁的蠻神女身定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果真,被觸碰的那隻耳朵,往前動了動,少年亦沒有再躲避了。
季尋真麵上一喜,拉起少年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少年似乎一驚,還沒等他動作,她亦去掰他的腿,將他整個人掛在了她身上。
他的衣物輕薄光滑,觸感若流水一般,就這樣緊緊地貼到了她的背部,“別擔心,這一次,我是真心想送你出去。”
她是個很討厭欠人人情的人,既然上一世他將內丹剖給她,這筆賬她定要還幹淨。
少年驟然被背在背上,似有些緊張,季尋真反手碰了碰他的耳朵,他又安靜了下來。
【季尋真,這個沈澗看樣子年齡好小,是隻小狼崽吧。】小天道好饞沈澗毛茸茸的耳朵,摸起來一定很舒服,可惜它沒有手手。
“我也小啊。”紙麵十五歲實際五百歲的季某人不要臉地說。
【……】為季某人感到害臊。
季尋真將小狼崽背下丹墀之時,餘下的六個人都醒了。
山晉之和溫初塵快速地自行解開繩索,見到迎麵走來,背著一名蒙眼少年磕磕絆絆的預備新娘,醜得跟門神一樣那個。
季尋真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驚慌神態,“兩位大哥,你們醒啦。”
山晉之撐著手,往後挪了一尺,他還不習慣和秘境裏的鬼魂對話。
特別是長得這麼醜的,說實話她走過來的一瞬間,他還以為她那張血盆大口要吃了他。
“姑娘,這裏是……”溫初塵首先鎮定下來。
“應該是蠻神宮,方才我先醒了,聽到……聽到一大蛇說,要把我們幾個都吃了,還……還要……”說著說著,季尋真睜著自以為楚楚可憐的眼睛,幾欲落下淚來。
“你別哭,你別哭……”山晉之趕緊安慰,一哭就更醜了,姑奶奶女兒有淚不輕彈。
“還說,見兩位姿色喜人,想要和兩位共結良緣。”季尋真指著宮殿裏的大紅喜綢,好不臉紅地張冠李戴,“大哥們你們看,這是為你們準備紅綢。”
又指著那床,“這是為你們準備的三丈寬雕花大床,足夠你們三人翻雲覆雨、共赴極樂。”
山晉之一陣惡寒,“使不得使不得。”
“還有上麵灑的桂圓紅棗花生蓮子,意寓你們將早生貴子,一索得男。”
季尋真還還穿著祭祀的綠衣,配上大紅花冠,濃墨重彩的臉,說著這番話,出乎意料地詭異。
山晉之抱頭痛呼,“別說了別說了。”
要讓他和蠻神大蛇生孩子,他還不如和眼前這預備新娘,他抬頭看了一眼季尋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