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喬修文所想,五個小混混都被揍了一頓,最後小混混罵罵咧咧地逃跑,顧北身上連點灰塵都沒沾上。
太牛了,這就是主角攻嗎?
喬修文心裏想著,抱了人家的書包跟在後邊,也沒想起把書包還給顧北。
二人就這樣一路走到顧北家所在的那棟小居民樓樓下,站在狹窄灰敗的樓梯口,顧北回過頭來看他,問:“上去坐一會,打電話讓你家司機來接。”
一中放學本來就晚,半路上還要打跑小混混又浪費掉不少時間,雖然夏末天黑得還沒有那麼快,但現在也已經六點了。
時間不早,喬修文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叫司機來接。
反正拿著喬家的工資,跑學校接人是接,跑這裏接人也是接。
但喬修文卻還是有些猶豫,去顧北家裏坐坐這件事在外人看來沒什麼,可這個充滿爭吵的家庭對以後的顧北來說是一個根本不想揭開傷疤的回憶。
這樣直接看到大佬從前的悲慘生活真的好嗎?
可惜顧北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問完之後就直接上了樓,隻放慢腳步等他跟上來,沒給他反對的機會。
喬修文深吸一口氣壯膽後也小跑兩步跟上去,順便在路上回憶一下顧北回到顧家之前的生活環境是什麼樣的。
被認回顧家之前,顧北認為的母親其實在早產生下一個女兒後沒兩年就去世了。後來薑父又娶了個老婆,這位繼母因為生了個兒子讓婆婆當成寶供起來,在薑家幾乎是橫著走,妯娌裏邊沒有她不敢懟的,更是看丈夫亡妻留下的兩個孩子不順眼。
那個妹妹小顧北十歲,可能是早產的緣故,看起來總比同齡人笨些,反應也要慢一些,看起來總呆呆的。妹妹在家總被繼母欺負,顧北在的時候還好,顧北不在那被打得哭破了天都沒人幫她一把。
喬修文垂眸回憶著這些,沒一會就到了顧北家門口,還沒進門呢,就聽見顧北的繼母在罵顧北的妹妹。
“你個蠢蛋待在家裏就是浪費糧食,還得花錢供你一個女孩子讀書,真是生女兒多敗家!還不如不讀了回來照顧宏達,等個十年八年把你嫁了好有錢給宏達買房子娶老婆!”
這話聽得喬修文換鞋進門的動作一頓,心中一邊腹誹2021年了怎麼還有這麼封建餘孽的人一邊小心翼翼地抬眸去看顧北的表情。
果然,顧北的表情可以說是冷若冰霜,看來今天顧北麵對喬修文糾纏時的冷臉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顧北冷著臉往裏走,半路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喬修文一眼,神色稍稍緩和一些對他說:“待會要是打起來就先去右手邊第一間房避避風頭。”
喬修文也跟著腳步一頓,茫然地點點頭後抱著顧北的書包小心翼翼跟在他身邊。
原以為顧北來了那繼母會安靜一會,沒想到她看到顧北還變本加厲,當著顧北的麵使勁擰妹妹的耳朵,擰得耳朵紅到不行了也不鬆手。
顧北的妹妹薑娟哭得老大聲了,還是顧北過去把人搶下來塞到喬修文身邊才稍微小聲一些。
“娟娟才八歲,還在義務教育期間,阿姨的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顧北的聲音很冷,聽起來根本不像在跟繼母說話,他也不叫對方媽,隻冷聲闡述事實,然後轉過身牽起薑娟的手就要進屋。
“呸!果然是死了親媽的東西,我是你後媽,你進門都不知道給你後媽端茶拿拖鞋,還敢跟後媽頂嘴,真是沒教養的東西!”繼母罵罵咧咧地踢著水晶拖鞋冷哼一聲後往廚房走去。
喬修文來家裏這件事繼母應該是看到了的,可她根本沒有招待繼子同學的意思,隻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在外的形象並沒有像平時一樣刁難顧北和薑娟而已。
不過顧北也沒感謝她今天放棄刁難自己,隻沉默著帶薑娟進屋裏去,拿出房裏的小藥箱幫薑娟擦耳朵,一邊擦一邊問:“跟司機說了沒有?”
被顧北這樣一提,喬修文才想起沒有跟司機說來接自己,剛想說自己現在就發消息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原主的媽媽。
喬修文一愣,心裏有那麼一瞬間在為麵對原主媽媽而緊張,但不接或是拖太久才接更是奇怪,隻能硬著頭皮一邊回想原主是什麼樣子的一邊接起來。
其實原主性格上跟喬修文也沒有差很多,區別不過是更加嬌縱不饒人,又對窮苦人多了幾分歧視罷了。
應該還是很好應付的,喬修文咽了咽唾沫,掛起笑容朝電話裏喊了一聲:“媽。”
“文文,怎麼還沒回來呀?聽司機說你要去同學家是嗎,那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呐?要是回來那爸爸還沒回來,媽媽開車去接你好嘛?”電話裏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方言的甜糯味道,能讓喬修文想象出一位三十多歲仍舊年輕有活力仿佛隻有十八歲明媚少女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