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升入高三的時間點,不需要等到正式開學,隻要上一屆高三高考完,他們就可以算是一名高三的學生了。
不過會考結束之後還要上一段時間的課,一直上到七月初期末考完,休息一周之後就要回到學校來進行高三補課。
在那之前,在期末考之前的6月21日,今年的夏至日,是顧北的生日。
這件事其實在穿書之前喬修文就知道了,但顧北沒有告訴他,他也隻能想個辦法旁敲側擊出來再給顧北過生日。
不過原著中說過顧北其實並不愛過生日,小時候薑母在的時候還會過過生日,但薑母去世之後繼母來了,就沒有人再給他過生日了。隻有每年生日那天的晚上,薑娟會拿自己小心攢了一年的零用錢買個蛋糕店最便宜的小蛋糕拿到房間去給他。
不過那是從前了,現在有喬修文,就算21號是周一,他也想個辦法請顧北出去過好好過一個生日。
周一那天下午,臨近放學的時候喬修文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上個課一直往手機上看,而且時不時還會朝顧北看來。這樣的怪異之處被顧北捕捉到好幾次,有次還被當場抓獲,喬修文愣了一下後也不尷尬,隻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後又埋頭去看手機。
喬修文這段時間明明學習很努力,今天卻反常地反複看手機,像是在等什麼人回消息似的。顧北垂眸想到一個可能性,眼底暗了暗,心中生出幾分煩悶感。
不高興,想到喬修文可能是戀愛了,他心裏就很不舒服。
顧北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喬修文戀愛了就不認真學習不高興,還是在為對方先一步脫單這件事不高興。
但他隱隱總覺得並不是這樣的理由,可除此以外他好像找不到更多的理由去解釋自己心裏的不高興。
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起,喬修文緊盯手機又看了一會兒,不知看到誰發來的一條消息,他一雙眼給人感覺都亮了起來,笑得格外燦爛,好像遇到了什麼好高興的事情。
顧北心裏有些酸澀,別開眼去強迫自己不看喬修文,隻等著喬修文說要不要跟他回家。
“走,一起去接娟娟,然後咱們出去吃飯。”喬修文說話時很自然地牽起顧北的手,快步往教室門走。
“吃飯?還有別人嗎?”顧北下意識問了一句。
喬修文被這話問得有些奇怪地回過頭,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看顧北,真的停住腳步想了想,絞盡腦汁想出自己在學校裏比較熟悉的其他人,問:“還,還能有誰?許海洋嗎?”
提起許海洋,顧北就想起會考前放書的時候許海洋靠喬修文靠得極近,近到讓他有些不舒服。
但顧北並不會把這樣的不舒服告訴喬修文,他自己都沒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拿去告訴喬修文幹什麼。
可是,今日顧北又因為喬修文提起許海洋而不太高興。這份不高興也有些衝昏他的頭腦,直到喬修文等得有些著急晃了晃他的手臂才反應過來喬修文說的是不會叫別人過來。
顧北這才放鬆下來,淡淡說了句“走吧”,便與喬修文一同出了校門。
喬修文也沒有訂什麼太貴的地方吃飯,他想著薑娟這樣的小孩子應該不太愛那些,而且這些地方也沒什麼過生日的氣氛。
於是,喬修文給顧北選了一個好地方過生日,它就是……海底撈。
坐在海底撈聽海底撈員工舉著牌子在那裏唱歌的時候,顧北尷尬得腳趾摳起幾棟樓幹房地產。但聽見喬修文和薑娟在他身邊笑得開心,那點尷尬又好像在這個時候消失無蹤。
喬修文早訂了蛋糕先送過來,也訂了海底撈的位置讓他們準備著,剛剛海底撈員工就已經推著喬修文訂的蛋糕過來,幫忙點上蠟燭後才開始唱歌。
等到這歌唱完,一陣歡呼過後,喬修文推了推顧北催促他吹蠟燭。
因為海底撈的環境還是比較吵鬧的,喬修文怕自己說話顧北聽不清,特地湊到他的耳朵邊說:“記得好好許個願,生日許願很靈的!”
顧北感受著撲在自己耳邊的熱氣,突然轉頭去看喬修文,剛好撞進對方滿含驚訝的眼中。
喬修文想退開,卻被顧北攬住肩膀沒讓動,他被迫待在原來這個湊得極近的位置,鼻尖幾乎貼上顧北的臉,聽顧北說自己的願望。
顧北說:“那就許一個,咱們兩個人考上同一個大學。”
高三的暑假補課會一直補到八月初,休息一個星期再比其他年級提早一個星期到學校來。也就是說升高三的這個暑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好在1班學習氛圍本身也比較好,沒有人抱怨假期少了不說,多數在家也會按照自己製定的計劃認真學習。
喬修文就是其中之一,但當年他自己上學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這樣的認真。
一切都是因為當了社畜對高中知識的印象太過模糊,他得在家自己先囫圇過一遍才好跟上補課開始之後學校的一輪總複習。以免補課期間的考試滑鐵盧,從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中上排名滑到跟不學無術富二代們肩並肩。
雖然不至於這樣,但他還是自己先過了一遍,又誠邀顧北帶著薑娟來自己租的房子,讓顧北帶著自己過一遍。顧北給他講自然就不可能隻是囫圇過一遍,所以講得也比較慢,慢到本身就觀察細微的顧北發現些許不對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