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希妍那邊的行動倒是很快,天還沒完全黑透,就出具了一份手寫的致歉信。
信中確實承認了自己曾經欺負過同學的事情,但是她又在信中保證,等她長大一些之後,意識到這些事情是不對的就沒做過,現在對江餘川表示由衷的道歉。
並且似乎是特意提到了自己曾於江餘川私下見麵約談。
江餘川是從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知道這件事的,給他的私信瞬間多了幾百條,倒是雜亂紛擾,說什麼的人都有,江餘川索性將私信接收提醒關掉,隨即轉發了湯希妍的道歉信,表示接受道歉,並希望大眾可以不再就這個話題展開任何討論。
等江餘川的消息一發出去,評論轉發數也是瞬間飆升,江餘川沒心情看這些,就把手機屏幕衝下扣在了桌子上。
江餘川還在警局附近,他有話想跟周辭單獨說。
本來中午就想問,但是沒想到徐欣澤也在。所以江餘川借口自己心情不好,又跟周辭約了晚上一起走走。
現在,江餘川就坐在警局對麵的咖啡廳等他下班。
江餘川總覺得昨晚的夢,有些過分的真實。總不會這麼巧吧,每次喝完酒都做亂七八糟的夢,他一個人在旅遊的時候也喝過酒,不過可從來沒做過夢,從來都是身體挨到床,直接昏睡過去。
江餘川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夢總不會持續到早上吧,那被指肚拂過臉頰的感覺未免太過於真實了。
他會不會…是周裘?
江餘川這麼想,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想,不僅見到周辭的時候這麼想,在旅行的時候也這麼想過。
周裘被宣告死亡的那個晚上,江餘川本覺得事情尚有回旋的餘地。
那具快燒成碳的屍體,說白了,誰知道是誰。如果不是周辭堅持說不用做DNA測試,醫生也不會那麼快就下定論。不過事到如今,再去想一年前發生的爆炸案,未免有些遲了,而且那具屍體也早就被焚成灰了。想再找到什麼證據,怕是不容易了。
說起來那天周辭的行蹤也很奇怪,原本周辭跟周裘的生活就沒什麼可以相交的地方,卻偏偏那麼巧,他們兄弟倆那天在一起,還是在周裘工作的研究所。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又有誰會約在研究所談事情。
而且最近與周辭的相處中,江餘川也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雖然江餘川跟周裘是同屆,但是周裘是跳級上來的,也就是說,江餘川其實要比周裘和周辭稍微年長一點。江餘川沒什麼朋友,反倒與周裘的交際圈更近一點,大部分人都比江餘川年歲小一些,所以都叫他江老師或是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