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橋附近。
遊行的隊伍高喊著響亮的口號緩緩穿過街道,宣傳單如天女飛花般自半空飄零而下,散亂躲避在四處的百姓個個冒出頭來觀察,許久才漸漸有幾個膽大的慢慢走出來,撿起地上的傳單瞄上幾眼便又丟開,遠遠眺著黑壓壓的隊伍遠去。
頓時,恍如剛剛未曾發生過什麼,街道上恢複平日裏的喧囂。車馬人群或行色匆匆,或悠閑踱步,或停在道邊圍觀應聲叫好……時而高喊,時而嘻笑,時而低咒,時而怒罵,聲聲混雜在一起。
三駕青壁馬車一前一後停罷。第一駕馬車車簾拉起,露出一張男性的臉孔,冷眼掃視一下街麵,沉聲對車夫說:“走吧。”隨即車簾落下。
車夫躬身應了一聲:“是。”單腳跳坐上車,趕起馬兒繼續前行。
校尉營胡同。
一座府宅院落,平日裏緊閉的兩扇門大大敞開,門廊下石階上站著幾個人頻頻眺望胡同口,個個表情緊張,卻也帶著幾分喜悅。
三駕馬車駛進胡同接連停罷,車夫跳下馬車,將矮凳放好。
車簾掀起,首先半身探出來的是那個英俊臉孔的男人,沉默的跳下車來,單手反伸向車內,沉厚的嗓音說:“來,我扶你下車。”
車內伸出一隻纖細的玉手,隨即緩步輕出,一張清麗秀雅的麵容,一雙含淚欲泣的眼眸。此人便是前清肅王府的大格格——纖雲格格。
將人扶下馬車,男人瞥見站停在麵前的管家——牛嫫嫫。
牛嫫嫫上前扶住纖雲,激動的叫了一聲:“格格……”卻怎麼也說不下去,老淚縱橫。
纖雲:“怎的又叫‘格格’啦?要叫夫人,忘了?”
牛嫫嫫訕笑,“到什麼時候在我心裏格格永遠是格格。”
纖雲微微歎氣,“不管你。”
見纖雲已經被牛嫫嫫挽進府內,英俊男人回頭等待著第二駕馬車上的三個兒女,此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名動四海的神探——關天濤。
關府內。
站在小院中央環視三年未歸的家,纖雲感慨萬千,不等她細看身後整齊排列站立的家仆。突然一抹身影從東廂房裏竄出來,一下抱住她。
“啊?”纖雲驚慌大叫,瞪大眼看清抱住自己的人,佯裝惱怒,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腦門兒上,大罵:“才剛見麵就想嚇死我啊!看我不拔掉你的毛兒?”
八哥揉搓著吃痛的腦門兒,閃躲到牛嫫嫫身後,一臉委屈的說:“人家高興嘛,誰叫格格一出門子就走了三年,把我丟在家裏跟著牛嫫嫫,快要煩死啦。”
“耶?你這隻鳥兒,還敢嫌我煩?”牛嫫嫫不依不饒的討伐。
纖雲嗬嗬的笑出來,一掃初回京城時的陰鬱。
關天濤拉著三個孩子的手站在門口,看著院中央笑成一團的纖雲,牛嫫嫫和八哥。同時也被她們的笑聲感染,剛毅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爹,娘笑的好漂亮。”長子仁兒仰起臉看向關天濤,“爹也很高興嗎?”
關天濤低頭看向大兒子,沉厚的嗓音說:“是,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