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夜探軍營(1 / 2)

耿孟孫和霍三扯著李延,與一眾兵頭退至一裏之外,這才鬆開手!李延一臉惱怒,心裏著實不悅,之前還在想著誠信待人,可轉身就被算計了。

待心情平複下來之後,李延招來霍三和耿孟孫說道:“看來我們是回不去平邑了,舞陽侯那王八蛋我會找機會好好坑他一把,現在想想先去哪裏躲避一下風雪,不過還是不要離得太遠,城內兄弟不知狀況如何,我還得想法子進去看看。”

幾句話聽得耿孟孫臉色多變,這張口就罵侯爺王八蛋,借自己十個膽也不敢啊,不過聽起來也確是悅耳,就對李延說道:“大人,此去西北三十裏,有個破敗的廟院,我們可以去那裏暫避,等過了寒夜再去找那王八蛋算賬!”

此話一出,身邊湊得較近的幾個兵頭,目瞪口呆地望著耿孟孫,心想,這耿孟孫也算是士族之後,平日裏像個謙謙君子,怎得跟了軍侯才半天說話就跟他似的口無遮攔,不過再看耿孟孫那紅光滿麵的表情,好像很解氣一般。霍三自是習慣了,別說一侯爺了,他家公子說過比這更無法無天的話多的去了。

李延伸手搭在耿孟孫肩膀上嬉笑著說:“怎麼樣,說他王八蛋是不是特別舒服?”耿孟孫一聽臉色霎是蒼白,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個被李延帶到溝裏去了,不過也無礙了,便憨笑道:“嗯,舒服,解氣!”李延大笑一聲,對著一眾兵頭說道:“你們想罵什麼就罵什麼,不要有什麼忌諱,這玩意兒可以發泄情緒,有助療傷知道嗎!成了,我們去那個破廟吧!”

一眾人騎著馬頂著風雪,花了半個多時辰才到了先前所說的破敗廟宇。廟宇建在高塬之上,背靠一條南北向寬十丈的峽穀,長不見邊際,溝底約深二十餘丈,該是地震擠壓導致的雅丹斷層。峽穀上有一座吊橋,橋上踏板已近半失落。

廟宇的院牆早已殘破不全,滿是窟窿的大門少了半張,大門頂部牌匾雖已傾斜,可上麵字卻還清晰寫著‘始聖君祠’。入得院內,主殿正立於中央,兩側排樓均已倒塌。

主殿內,窗戶全無,兩側山牆上也已破敗不堪,好些個窟窿,卻也抵擋得了寒雪凜冽。一幫兵頭趕緊揀了幹柴堆在中間點燃,火光照亮四壁,人頓時暖和許多。

李延安排將那幾個失溫較重的兵頭移至火堆旁邊,又將廟中還算完好的銅鼎拿到外麵,給鼎內堆滿了雪後就架到火上,這才有工夫瞧觀一下殿內情形。

中央有個桌案,少了兩腿後倒落在地,後麵,一尊兩丈高的雕像除了布滿灰塵外,還算完好,這雕像赤臉無須,嘴角上翹含著笑意,顴骨渾圓,寬肩窄腰長腿,雙手拿捏一把長柄似劍似刀、中部略彎曲的黝黑武器。

李延心想,這雕像怎的如此怪異。此時耿孟孫湊了過來說道:“大人,此乃刀君之像。”停頓了下後繼續說道:“這廟院三十年前也算香火鼎盛,後來發生天怒之火,祭拜的人慢慢就少了。這刀君雕像與大人倒有幾分像似。”

李延心想,之前聽古烈風提到過刀君隱者,通達元氣最頂層,雕像該是此人吧,想完頓了頓後,手拍耿孟孫肩膀說道:“你應該是比我年紀大,就別老大人大人的叫,叫我公子或名字,叫弟弟也行。”

耿孟孫一怔,又恭身施禮道:“軍侯,小人不敢!”

李延不耐煩地揮揮手道:“隨你了。”然後轉身對大夥又道:“大家休息一下吧。”

長時間的打馬奔波,讓一眾甚是勞頓,除了兩個輪換值夜的人外,不大工夫都已蜷縮在幹草堆中睡去了。

李延一覺起來,已到辰時,外麵天已光亮,殿內大鼎裏咕咚咕咚地滾著沸水,飄來陣陣肉香味。霍三端著一碗湯汁湊到跟前說道:“公子,喝碗肉湯,早上我出去獵了幾隻兔子煮湯,你這碗裏我加了油茶。”

李延打眼望去,大夥每人都端著樣式各異的木碗,大快朵頤地喝著肉湯吃著饢餅。木碗是這些軍伍的標配,不易損壞,即便壞了也可就地取材,確是方便。

吃完湯餅,李延出了主殿。外麵雪仍在下著,地上已積了半尺厚,風雖小了許多,可依舊寒意侵肌。

李延招來耿孟孫說道:“你之前是斥侯隊正,隊正是個什麼軍職?”

耿孟孫一愣,見李延表情不似戲謔,便答道:“回大人,五人為伍,五伍為偏,兩偏一隊,一隊之首為隊正,隻是斥候的營編略有不同,品秩高於一般隊正。”

李延弄明白這軍職關係後,便說:“這百十人裏麵你的品秩最高對吧?”

耿孟孫答道:“是的,大人!”

李延點點頭道:“那以後你就負責帶隊吧。”

耿孟孫拱手道:“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