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有發現嗎?”
“頭,沒有啊。”
“直娘賊的,會仙術不成,仔細找找,跑不遠的,肯定就在附近。”
李延聽到對話,趕緊屏氣豎耳,一個微弱的鼻息從側前方不遠處傳來,心想莫不是擇秀坊誰逃出來被發現後藏在這裏?趕緊抬起了一點視線,就見約莫十匹馬左右,正在丘陵頂上巡視著。
經過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洗禮後,李延現在的心境也大不同剛來時,本想著可以安穩地把離石當根據地,自己再無牽無掛的在這個世界轉悠一番,可現在不一樣了,李延殺伐之心日漸厚重,至少對於裴元凱的追擊確是有些憤怒,再加上舒楚玉尚在擇秀樓,對待這些個兵卒,仁心全無。
在親手誅了石宣虎幾人後,李延想了很多,記得在艦隊,那位年輕的少將司令下令屠殺降兵時,自己反對並拒絕執行,還打算返回基地後將他控告到軍事法庭,結果就鬼使神差地到了這個世界,現在想想,可能是角度不同罷了。
收回思緒後,李延瞄了眼側前方鼓起的雪包,該是藏了個人,隻是,馬蹄子此刻,距這人極為近……
“頭,這裏!”一個騎兵的馬踩在了雪地上,倏地便騰空而起,雪地裏麵埋著的一坨紅色紮眼地裸露了出來。
李延一聽不對勁,趕緊揚起身子,一個縱躍就飛到那騎兵馬跟前,一拳打在馬脖子上,馬立時倒地,馬背上的人也被壓在馬身下。李延低頭一瞧,見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穿著一身紅棉襖,趴在雪地裏麵呆呆地望著自己,接著露出一排白牙憨憨地對著李延傻笑。
另外幾個騎兵見隊員被打翻在地,趕緊衝殺而來。李延顧不來理會那紅棉襖,拔出寒冰刃,縱起花步朝那些騎兵奔去……等李延穿過九匹馬後,馬背上接二連三地有人摔落在地。少了份人世障礙,多了些敵仇私怨,下手自是幹淨利落,閃電鬆活彈抖勁之間便讓九人斃命。
轉過身回望,沒有主人的九匹馬各自散開,費勁地低頭在雪地裏覓食。而那匹壓著一人的馬,這時也蹣跚著站起了身子,移開後,就見那紅棉襖拿著一把匕首,正在倒地的兵勇身上不停地戳著。
這是一塊凹地,四麵丘陵,李延隻能看到擇秀樓的屋簷,敵人看不見這裏發生的一切,李延自然也看不見敵人的動靜,便趕緊走到紅棉襖跟前,製止了他不停重複著的動作。
那紅棉襖癱坐在地上呆了一會,接著就跪地道:“小的參見大當家的。”
李延皺眉頭道:“這裏以後沒有大當家的。”
紅棉襖遲疑了下道:“是,小的參見李將軍!”
李延道:“你認識我?”
紅棉襖道:“將軍來的那日小的見過您,後來聽舒堂主說您是平邑城單手舉碑的李將軍。”
李延擺擺手道:“為何你沒有撤回城?跑到這裏幹什麼?”
紅棉襖支吾了半天終是沒有說出口,李延也懶得計較,抬頭望了下西邊,見日頭已漸漸落去,便對紅棉襖道:“你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然後夜裏找機會撤回城或者逃命去吧。”
紅棉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延,一字一句地道:“將軍,小的不回城,小的要去擇秀樓!小的……要去……救……我娘子。”
李延聽罷一愣,心想那擇秀樓裏都是些被販賣的女子,難不成這人的媳婦也被擄來了?便問道:“你娘子在擇秀樓?這是怎麼回事?”
紅棉襖一臉驚慌,吞吞吐吐了半晌才道:“將軍求您救救我娘子,小的願意憑將軍發落,也請公子搭救下堂主貴人,她為了照看我家娘子沒有來得及撤回去。”
李延聽得一頭霧水,正欲開口問個仔細,卻聽見擇秀樓方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便趕緊扯著紅棉襖往一側溝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