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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芫蕪順利地出現在下山曆練的隊伍之中。代價是她答應衛落這次回來之後便開始跟著他學習如何管理門中事務,為接替青衿門掌門之位做準備。
青衿門的掌門一直是師徒傳承,而芫蕪是他唯一的弟子。衛落自幼對她的教導明顯是在培養下一任掌門,而芫蕪卻是除了修煉之外什麼都不上心。
而衛落每次督促,她都能以修煉必須心無旁騖為由搪塞過去。
至於這次的承諾,也隻是一個承諾而已,而何時兌現便要由她自己來決定了。隻要一直學不會如何管理門中庶務,她就算想接替掌門之位那些長老恐怕也不會允許……
在山門處集合之後,又是和上次一樣自由尋找同伴。
數十人很快各自三五結伴,唯獨剩下兩人身旁沒有任何人過來聚集。而這兩人,一個是掌門首徒芫蕪,上一屆清談大會的魁首。
另一人則是雲長老新收入門下的弟子,這一屆的魁首陵遊。
這被“孤立”的兩人“自然而然”地,於眾人完成組隊之後,走到了一處。
這下,一眾弟子的神情便算得精彩紛呈了。
芫蕪是千年來玄門第一人衛落唯一的弟子,十五歲初次現身於數千門眾麵前,便擊敗京墨奪得清談大會的魁首。
風頭無兩之下,卻又重回後山五年不曾出現。
對於一眾青衿門弟子而言,她更像是活在傳聞中的人物。這樣的人,會讓所有人都產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卑微。
而陵遊,對於許多人來說也是第一次謀麵。這位最新拜入雲長老門下的年輕弟子,有著和芫蕪同樣的經曆——都是在清談大會之上一名驚人。
其餘三脈出來的弟子和其生疏,而同出一脈的人則更是不敢上前搭話。此人自來到青衿門,除了長老雲韶幾乎和任何人都沒有交談。即使共同出現在統一場合,身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的氣息也格外明顯。
總之,曲高而和寡。這樣的人身邊,是極少有人敢主動站過去的。
但是誰也沒有預料到,這兩個王不見王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處。
然而看著他們站到了一起,覺得實在是意料之外的同時,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除了芫蕪,沒有人敢站在陵遊身邊。而除了陵遊,誰有能和芫蕪站到一處?
“怎麼了?”迎上芫蕪看著自己的目光,陵遊疑惑地問道。
“你居然也是孤身一人?”芫蕪納罕道。
“一個人很奇怪?”陵遊反問道,“你不也是?”
“是啊,兩個人就不奇怪了。”芫蕪道:“既然你我都沒有同伴,不如結伴而行?”
陵遊愣了愣,隨即點頭:“好。”
“去到山下,再打一場?”芫蕪繼續建議道:“打成平手,也太過沒有意思。”
三日前的那次交鋒,二人最後誰也沒有勝出,因為達成了平手。芫蕪到現在為止,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和自己打成平手的人。
不同於衛落和雲棲的高不可及,陵遊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勝負欲。
“你若喜歡,我便奉陪。”陵遊回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