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初妝,山河無疆。
紅塵囂,浮華一世轉瞬空。
已經記不清了,來到這裏有多長時間了。春雷陣陣,鳴蟬綠蕉,落葉秋風,白雪漫天。作罷,記不得就算了。我不禁苦笑,記得住又如何?還不是囚禁在這個外人看來世外桃源般的宮殿裏?幾人哭,幾人笑,笑罷又如何?撫摸著紅漆似火的柱子,那灰黑色的痕跡不還是印在上麵?縱使歲月無情,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字還是不能被淡忘掉。
“紅塵初妝,山河無疆······陌,為何你要窮其一生,隻為這瞬間轉空的浮華?······山河無疆,你明知不能全部坐擁,為何還要這般固執?”滾滾熱淚打濕了華裳,終究隻剩下我一人苟活。
“陌,現在又隻剩下我孤獨一人了。可悲嗎?如若當時我不惜任何代價來勸住你爭奪天下的決心,那是不是你就不會離我而去?陌······怎奈你這般無情,硬是將浮華全留我一人,教我如何自處?”
公元前2000年,仁安王朝。我是前朝宰相南宮昂唯一的女兒,長至十歲便被譽為“羨煞羅敷”的仁安第一美人——南宮纖。五歲通曉詩書,十歲能作曲填詞,十二歲時隨父親進宮麵聖,深得皇上寵愛,被賜為“仁纖公主”。十五歲時皇帝賜婚於開國功臣尹陌。適時尹陌才二十歲,手握仁安王朝一半的兵馬大權,雖性情孤傲,但雄才武略,皆為人中之龍,有“文武狀元”之美稱。
還記得初次見到尹陌的情景。白衣長衫,齊耳垂的鬢角,劍眉挺鼻,束手背於身後,直挺挺的立在禦花園邊,麵朝河畔,不聞不動。恍如一名文質彬彬的書生。可當他轉過身來,我看見了那一雙散發著捕食者霸氣無畏的眼神。我才知道,他並非表麵上看來的那般溫善謙和,其實骨子裏他就像野獸一樣的囂張野性。而此時,我也完完全全的傾心於他,或者可是說,被他俘虜了。隻這一麵,便注定了今生今世我都死心塌地的跟隨於他。如是顛簸生死亦無悔。
對於我的反應,他似乎早就料想到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一笑,將夜雨染成了天水碧。山河拱手,為君一笑。此時此刻,我方才知道這句話的意蘊了。
我猛地反應過來,縱使這笑有多麼的令我眷戀,可我還是能從中感覺到一絲絲嘲弄與玩味。誠然,想他堂堂尹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美女名角傾心於他。而我,雖然被譽為“仁安第一美人”,恐怕此時在他心裏,我與那些女人們別無差別,一樣抵擋不住他的魅力,一樣為他癡迷。
“仁纖公主有禮······”他嘴上這樣說,可還是保持著剛才的站姿,我又怎會不知,他這是在作弄於我。我雖為皇帝欽點的仁纖公主,卻也隻是一個亡國宰相的女兒。他尹陌貴為開國功臣,又被封為王爺,官列一品大臣,手中又握有兵權,我見他不行禮作罷,他反而行禮於我,豈不是在嘲笑我的無知,諷刺我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金枝玉葉的公主······
“纖兒不敢當,還望王爺恕罪。剛才纖兒不小心失神了,沒及時向王爺行禮。纖兒拜見王爺······”我不緊不慢,不卑不亢的說來。雙收行了個福禮。
“嗬嗬,尹陌常聽別人提起,說前朝宰相之女南宮纖,美如仙人,連羅敷見了都自愧不如。更飽讀詩書,能歌善舞。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聽到他這樣的誇獎,我的心早已樂開了花。世間上哪個女子不愛聽心上人的誇讚呢?縱使我已名揚在外,可還是那個有血有肉的南宮纖,深深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
“紅塵初妝,山河無疆······”他緩緩的說來,徑直向我走來,似被風推來一樣,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站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