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22 陌生的故人(1 / 3)

南門,曾經是中國花藝門派中的奇葩。

就是在最鼎盛的時候,南門所有的弟子的人數也不過是區區十人。

雖是人數稀少,南門的弟子在出師後卻可以在國內的花藝界甚至是國際的花卉行業中占了一席。

南門是在清末民國時期,步向衰弱的,而代表著南門最後一代人的“鬆竹蘭梅菊”五人,就是南門最後一任掌門的親傳弟子。

其中除了中途棄師的胡淞和盛年早夭的方五蘭,餘下的毛大竹和梅想白菊易年輕時,都在各自的領域上有了一番建樹。

小鮮真正接觸過的,隻有毛大竹和白菊易,兩名老人的性格南轅北撤,最終的結局也是大不相同。

毛大竹雖在花藝上沒什麼出息,可人到暮年,兒孫滿堂,在竹藝和老人院兩頭忙得不亦樂乎。

白菊易和梅想分開後,獨居多年,性情也日漸孤僻,在油盡燈枯時,遇到了小鮮,算是找到了個可以學得技藝的人。

而胡淞又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懷著對“五君子”中唯一一個離開國門,到了他國營生的前輩的好奇,小鮮在洛克的陪同下,到了胡淞老人的家。

胡淞的一生並沒有什麼豐功偉績值得人去歌頌,他是過去那個落後的年代裏,被家庭和生機逼迫著放棄了理想的無數個年輕人中的一人。

他的上半生極其坎坷,到了老來可以享清福時,卻不幸得遭遇了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他的腦神經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損毀,而是處於一種堵塞的狀態,屬於醫學上也無法解決的一種病。

胡淞得了失憶症後,行為舉止也基本蛻回了孩童年代,他的老伴早逝,孝順的子女就替他請了一個保姆,專門照看老人。

“老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坐在了院子裏,就是發發呆,餓了也不討吃的,摔了會哭鬧,有些不大好相處,”洛克在帶著小鮮前往胡淞的公寓時,和小鮮說了些老人的事。

孩童的脾氣,就是由著性子來的,哪知道看著周邊人的臉色。

洛克每隔一陣子,都會來坐一會兒。

老人不認得他了,洛克坐著也隻能是幹坐著。

“胡叔,我帶了你的師侄過來了,”洛克和小鮮到來時,老人還是坐在了院落裏,一動不動,像是完全沒聽到對方的話那樣。

春日陽光絢爛,幾棵移植自中國東北的雪鬆長勢正好。

胡淞的保姆在院子裏替他安了條長凳,上麵鋪了層薄薄的毛毯。

聽了旁人的問候,胡淞老人恍若未聞,他的眼盯著地麵,一行黑色的螞蟻正在地麵上爬行而過。

“不成,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不搭理人的,連傑夫過來也是這樣,”傑夫是老人的長子,他也繼承了悅來樓。

小鮮和洛克在胡淞老人身旁站了好陣子,老人都沒有多餘的反應,直到螞蟻爬得沒了影,老人才動了動脖頸,衝著洛克發出了聲像是驅趕的叫聲。

“他一點都不認得你了?”小鮮稀罕著,由於和毛大竹交好的緣故,她也經常有進出坊街老人院。老人院裏的老者多數都是像於善洋那樣身體健康,子女較忙的健康老人。可也有幾個是特殊情況,換了老年癡呆或者是記性越來越差。

就算是那樣的情況,至少在他們的子女親戚過來時,還會有點反應。

可是胡淞老人的遺忘症很徹底,他什麼人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我們需要和他好好的聊一聊,我一直懷疑,胡老爹有特別的養蜂的秘訣。研究中心的那批太後蜂並不是第一批蜂種,事實上,從胡淞老爹出事後,我就得了委托。已經好幾年過去了,還是沒有進展,”洛克繁殖成功的那批太後蜂,是由胡淞老人的兒子帶著他在農場的蜂房裏引的種,他再交給了奎因幫忙培植。

“確定是從原來的農場裏引的蜂種?還有那個負責培植的人,有沒有可能...”小鮮在洛克的研究中心也已經呆了一陣子了,那些太後蜂的品質比一般的蜜蜂好許多,可是她沒見過原本的蜜蜂,所以不能直接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