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鬆樹?”小鮮在反複查看後,總算是想到了哪裏不對勁的。
沒有鬆樹,這個開放式的農場,周邊栽種的全部都在較低矮的灌木和草本植物,胡淞在放棄南門的學習前,算得上是“愛鬆成癡。”據毛大竹所說,曾經有一次南門的“五君子”師兄弟妹間還展開了次舌戰。
“鬆樹?你是看了胡老爹現在的住處才有了那樣的疑問吧,”洛克被她這麼一提醒,再環顧四周,還真沒有發現有鬆樹的痕跡。
洛克對美洲一帶的地形很了解,美國東海岸,鬆柏類並不多見,倒是在美國的另一邊,也就是太平洋的西北海岸,從那一側直到阿拉斯加地區,生長著世界有名的加拿大美國紅雪鬆,是製造家具的頂級材料之一。不夠在美國的東海岸,各類鬆柏並不算多見。
“胡老爹院子裏的鬆樹也多是他的老鄉帶過來的,鬆樹比較好打理,也費不了多少時間,再加上還能為每年的聖誕節而做備用樹種,所以你才會看到了滿院子的鬆樹。”洛克將原因分析清楚後,小鮮眼底的疑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弄了些。
“有關於北美紅雪鬆的詳細資料嗎?”洛克從車裏拿出了個手提電腦,將裏麵關於鬆樹的資料調了出來。
洛克不愧是被稱為國際植物研究的領軍人物,他的說法和資料上相差無幾。
“紅雪鬆,又名大側柏,巨崖柏,”讀到了這一處時,小鮮停了停,抬頭看向了洛克:“你說屋子的後頭有一處海灣?”
在走出了約半裏路後,小鮮看到了那處洛克所說的海灣。
那是一個規模中等的海灣,三麵臨丘,呈U字型分布,灣口往下是處斷壁懸崖。懸崖四周淩亂的山石和不停拍翅飛過的海鷗形成了副細膩的海邊精致。
小鮮臨近懸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碎石滾了下去,半天沒有回音,根據目測,這處斷崖最少也有百餘米高。
“你該不會是認為胡老爹會有興趣在這一帶種了鬆樹?再說了就算是他種了鬆樹,和我們此行也沒有多少關係,我們的重點是找到和太後蜂產蜜有關的線索”洛克有些畏高,往斷壁下看了看,浪花拍打著海岸。
“我以前在校區裏,做了個小實驗,是讓蜜蜂采集不同的花,試下不同的花產出來的蜂蜜有什麼不同。你猜猜那種花的蜂蜜是獲得評價最高的?”迎麵吹來的海風,吹得兩人的麵膛一片紅潤。
“可以產蜜的花種類很多...”洛克沉吟著,不敢妄下判斷。
“是鬆果蜜。”小鮮笑嘻嘻著,可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能嚐到這種蜂蜜的。
“鬆果?蜜蜂還采集那種玩意兒,”洛克還真沒有吃過那種口味的蜂蜜。
“一般的蜂蜜采集不了鬆果蜜,因為果殼硬,而且花粉的顆粒也比一般的大很多,蜜蜂也是挑嘴的。不過像是華科院那裏的蜂蜜和奎因教授培養出來的那些蜜蜂可以采集,”小鮮踢開了腳下是石頭碎末。
這一塊海邊石灘沒有一點點綠意,可是就在碎石底部,看到了些枯爛了的鬆針。
“你的意思,是這處懸崖下有鬆樹,這樣的生長環境太苛刻了,”洛克還是以植物學家本行的身份否定了小鮮的看法。
盡管他看到了那些鬆針,也帶了幾分懷疑。
“自然界的植物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上一次我去中國東北,東北的山脈中,有很多懸崖峭壁,下麵有不少已經枯死了數百年的崖柏的樹根和樹幹,有一些在腐爛了多年後,遇到了合適的氣候,還能再活過來。”小鮮有百分百的把握,下麵一定有雪鬆的生長後者至少是生長過。
洛克踟躕了下,剛想著要不要找些攀爬的工具,哪知被小鮮輕輕一拎,整個斷崖上回蕩著一陣慘叫聲。
洛克教授真真實實地有了次高空跳樓的體驗。
等到洛克教授平下了心跳,雙腿再度恢複了知覺後,小鮮已經走到了前方。洛克對眼前的情景瞠目結舌著,還真是誤打誤撞被小鮮猜中了。
“真...還真讓你猜中了,懸崖下真的有棵鬆樹,”洛克教授指著前方那一棵枝葉茂盛的崖鬆。
確切的說,是一棵曾經枝葉茂密的崖鬆,之所以用了“曾經”兩字,是因為這棵變種的崖鬆已經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