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赫利貝爾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又怎麼會和他在這無意義的角力呢?
隻見她手腕一翻,本劈砍下壓的巨劍居然翻了個個,從下往上撩了過去。
同時,劍身上的鯊魚腮紋再次湧出汩汩清流,熱騰騰的水蒸氣幾乎瞬間將兩人包裹。
“灼海流!”
招如其名,灼熱的海流從巨劍湧出,隨著劍鋒的上撩,一下子將諾伊特拉頂上半空,這海流不光灼熱得好似岩漿一般,衝擊力還大得駭人,諾伊特拉六隻手死死抵住,竟像是擋著一座飛來的山峰,根本無法存進一步!
一招剛落,赫利貝爾劍身一翻轉換了個麵,又有海流但從腮紋溢出,隻是這一次少了之前那灼熱的水蒸氣。
“戰雫!”
同樣衝擊力巨大的水流,這一次則像是一顆顆炮彈一般,轟在諾伊特拉身體的各個位置!
冷!太冷了!明明還是水,但諾伊特拉就是覺得冷,想揮動鐮刀的手臂似乎生了鏽一樣,如果細看的話,連他那六把鐮刀上都有一兩條細細的裂紋。
“灼海流!”
又是那比岩漿還要灼熱的水流,這一次,諾伊特拉甚至都覺得身子有些軟,本來還能勉強抵擋的水流,這次真是徹底將他擺弄起來了。
他終於明白赫利貝爾要做什麼了,極致的熱和極致的冷,或許,那第二招打出的水流也不是特別冷,但有了前麵的鋪墊,他那引以為傲的鋼皮正在一點點變得脆弱起來。
“戰雫!”
果然,諾伊特拉覺得自己的皮膚正在一點點地龜裂,但其實他還沒收到什麼嚴重的傷,強大的自愈能力雖然及時將一些裂紋填補,但鋼皮整體的脆弱是不可逆的了。
隻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不給自己恢複的機會,一招幹淨利落的殺了我吧?
赫利貝爾當然不知道諾伊特拉是如何想的,但通過極快速度的冷熱交替讓鋼皮脆弱,是她覺得最好處理對方朝快速愈合能力的辦法。
當然,誰又知道這不是給對方的最後一次機會呢?
又如此交替了數次後,赫利貝爾確定自己可以一招斃敵,而諾伊特拉則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一般,已經很久沒有過聲音了。
當然,他不可能失去意識,他隻是表明了一個態度,不要想讓我再服軟了,殺了我吧,我不會接受第二種結果!
赫利貝爾讀懂了這一切,抬起巨劍高高躍起來到諾伊特拉身邊,此刻的對方,滿身上下皆是龜裂的痕跡,雖然在很快的愈合,但看上去真是狼狽極了。
甚至看到赫利貝爾後,這家夥還拚命揮了一刀,結果手臂居然自己就斷了,可惜想而知,這時的他究竟有多脆弱。
“對不起……”赫利貝爾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海浪從劍鋒湧出,隨著它揮動的軌跡,將諾伊特拉完全包裹。
海浪駭人的流速和巨大的衝擊力,明明沒有碰到其它東西,卻讓人聽到仿佛萬米之上落下的瀑布撞擊在岩石上的聲音,轟隆隆,光這聲音便讓人心頭壓上了一塊石頭!
這便是赫利貝爾最自信的招式——斷瀑!
就如同能截斷天地的瀑布一樣,將本已經很脆弱的諾伊特拉瞬間化成了齏粉,那不停的轟鳴聲或許是赫利貝爾最後的致歉聲。
隻是空氣中似乎隱隱還有諾伊特拉的聲音,“臭女人……”
或許這家夥直到死還是無法接受一個女人比他強的事實,但……
“謝謝你……”
能夠給予他如此痛快的死亡,他一定不會有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