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陽光溫暖*頹廢》(1 / 3)

就在我和大山配合的天衣無縫的時候,就在我以為我的高中生涯會一直這樣過著,然後按照老太爺的意思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和他喜歡的專業的時候,學校在高一下半學期,要進行分科分班,我和大山說讓我把他弄進他的班,大山卻建議我學理工科,這樣以後填報誌願的錄取率幾率大一點,出來找工作也比較容易。我聽了大山的建議,畢竟大山是過來人,大山理所當然的成了學校文科尖子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我去了理科尖子班。

新的班級新的老師,我都習慣了,班主任是個有點敗頂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著挺精神的,瘦瘦高高的,眼睛也大大的充滿了嚴厲的眼神,他叫王虎東,我們私下裏叫他敗頂王。班級裏條條框框太多,敗頂王好像故意跟我過不去一樣,把我安排在最後麵放垃圾的地方,其他的人都是按照成績來分配座位,後來我知道了,班級裏除了我,其他的都是他的舊部。這就讓我突然想到了漢高祖劉邦殺死西楚霸王項羽分天下的時候,他的舊部跟他一起從豐縣沛縣出來打天下的兄弟,圈地圈的都是肥沃經濟繁榮的土地。我估計韓信也是被陷害才致死的,韓信那麼聰明善於用兵的一個人,即使再信任蕭何,他也不可能在生死關頭緊要時候,大搖大擺的進宮找死。老是這麼分配座位讓我很不爽,而且安排的老師雖然都頭戴著名牌大學的頭銜,可是教學的方法確實不敢恭維,我就這麼著一天混一天,老是被敗頂王傳票,不是我上課遲到就是我上課睡覺。每次見到敗頂王,我心裏就感覺特別惡心,他老是一身西裝打扮,看著挺筆直精神的,可是他太邋遢了,本來就不多的頭發還不洗,好多的油閃閃發光,我難以想象他媳婦是怎樣和他一起過日子的。我就像一個經常犯點法的小混混,進辦公室就像進教室一樣,敗頂王拿我也沒有太多的辦法,頂多是讓我寫保證書掐我幾下拍我幾下腦袋而已,那時候國家教育總局保護祖國的花朵,不允許體罰學生。我的數學成績就一路下滑,語文成績一直很平穩,我想這應該得益於大山同誌給我傳授的秘籍吧。不想學習就一直想著玩,幾個發小又聚到了一起,從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就一起出去租了個房子。每天基本上都是泡網吧了,他們都是玩遊戲,我喜歡看電影看傳記,他們經常說我裝B,其實我不是特別愛玩遊戲,初中都玩煩了。那段時間基本上張愛玲、瓊瑤阿姨、史記名人傳我都看得差不多了,經常混一定會出事,一頹廢就很容易墮落了,那天,胖胖的不是太高的小澤在網吧上網和街上的一些小混混發生一些爭執,一個人被人家一大幫子人堵在網吧打,無良怕事的網吧老板一句調節的話都沒有說,小澤又那麼好強愛麵子,隻能被人家打的鼻青臉腫的。小澤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和阿威、老大、小石、老凱在玩撲克,我不知道我當時哪來那麼大勇氣,畢竟我從來都沒有真實的拿刀和人家死磕,雖然曾經古惑仔片裏的生活讓我很心血沸騰,但那隻是沸騰。我對他們說,小澤出事了,抄家夥走。老大從床底拿出來一個麻袋,我們幾個一個人一個人抽了把合適的砍刀,老大說待會砍的時候別太狠,弄出人命不好,然後大家拚命的往網吧跑,怕小澤支撐不住。

到網吧的時候,裏麵一片狼藉,派出所的警車還沒到,一大幫的人圍著衛生間叫罵著,還不停的踢踹衛生間的門,老大率先推開所有的人走向衛生間的門,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跟著老大後麵,老凱、小石、阿威跟著,我想他們應該也很緊張吧。終於他們中有人帶著不屑的口氣問我們是誰,老大聲音很大也很狠的說,讓他們先把小澤放出來再談,他們一陣躁動,好像準備要和我們再大戰一場一樣,老大推衛生間的門怎麼推都推不開,看樣子小澤把門鎖的很死,老大喊小澤開門,好長時間小澤才過來開門,當我看到小澤那一刻,我滿腦子充血,憤怒到極點,小澤頭上流著血,滿臉的血漬,身上滿是劃破的傷痕,站都站不穩,我像發了瘋似的叫罵著,老大狠狠的拽住我讓我冷靜,他悄悄說待會我帶著小澤先跑到醫院去包紮,然後老大猛喊了一句,他媽的,你砍我兄弟,然後老大、老凱、阿威、小石就抽刀砍了過去,人群一下都散開了,因為他們沒有準備,都跑開了。我架著小澤往外跑,真的有一種逃亡的感覺,老大他們在後麵斷後,那一大幫人找了磚塊鋼管追我們,眼看就要追到我們了,我把小澤交給阿威,自己回頭去砍那個砍小澤的人,我就一個想法,給小澤報仇,血債血還。老大喊我回來,我沒聽他的,我衝到他們的人群,對著那個帶頭的砍了下去,很多鋼管向我撲來,我當時想完了,要死在這裏了,我也顧不得其他的,就對著那個帶頭的砍,一邊砍一邊罵著他,那幫人震驚,也許是我的那股狠勁讓他們震驚吧。畢竟我還是學生,他們就是一群無所事事欺負學生的小混混,把那個帶頭的砍倒了我又對著旁邊的人砍,最後他們都跑了,我以為是他們害怕了,原來是派出所的警車來了。老大拽著我往小巷子裏跑,派出所的片警就是這樣,永遠不會在火拚的時候出現,想想也是,人家都是上有老人下有小孩的,沒必要為了這點工資讓自己受傷甚至是把命搭上。我頭有點眩暈,一直是老大扶著我跑,後來跑到哪裏我不知道,反正最後記得的就是我暈倒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躺在鎮醫院的小的病床上,小澤坐在我旁邊打著點滴,旁邊辦公桌上麵還是那個滿嘴長滿長長的胡子老中醫。我頭還是有那麼一點暈,我問小澤怎麼樣了,他告訴我好多了,就是頭上縫了好多針,接下來他說的話讓我心裏很感覺到愧疚,雖然這次是小澤惹得麻煩。小澤說老大把那幫小混混攔在了醫院外麵,被人家打得頭破血流,為的就是能讓我們倆安心打點滴,我問他老大怎麼樣了,他說被派出所關起來了,我又問他阿威他們呢?小澤告訴我說他們也被關起來了,但是幸好他們幾個沒受傷。我蹭的從床上座了起來,突然又倒下了,我感覺我大腦失衡了,老中醫忙跑過來嗬斥我,原來昨晚血流的多一點,現在我是供血不足,要好好休息一下。小澤問我該怎麼辦,我問他能想辦法把他們撈出來嗎?小澤說他想一想,我說別想了,多耽誤一陣子老大他們在裏麵就會多受罪一陣子,派出所比打架要可怕多了。我摸了摸口袋,幸好手機昨晚沒丟了,撥通了醬哥的號碼,醬哥是我初中為數不多的一個死黨,他家在我初中學校的街上,家裏勢力在那一帶挺牛的,他也是一小混混,初三剛畢業就出來看場子放高利貸,打架從來不含糊,人特別狠。和醬哥寒暄了幾句,我問他要了小暖的號碼,雖然我不想聯係她,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的生活交際圈也隻有小暖能幫我解決麻煩,而且我不確定小暖能答應幫我。醬哥問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需不需要他出麵解決一下,我告訴他不用了,沒有什麼麻煩,就是想小暖了,想和她敘敘舊聊聊天。我知道醬哥出麵的話那麼事情就會更加嚴重,他一出麵按照他的性格那些混混的頭兒就廢了。醬哥把小暖的手機號碼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收到短信時我內心還是有那麼的一些傷感,小暖,我還是忘不了你,即使隻是看到你的號碼,我的心裏還是有一絲慌張和溫暖。撥通了小暖的號碼,電話裏卻傳出了“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我又打了好幾遍,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休息,沒十多分鍾小暖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她說話還是那麼溫暖,她第一句問我是誰,我說我是小蟲,她笑,告訴我剛才她得正上課手機關機了,剛下課開機就看到我打進電話的短信提示,她還在想是誰呢,打那麼多電話肯定有急事。我說小暖你還是那麼聰明,就把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一遍,最後我問她能幫我解決一下嗎?她笑說這是你第一次求我哦,放心吧,我打電話和我哥說一下,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哦。我鬆了一口氣道,如果能解決,別說一個人情,十個人情都沒問題。小暖說他還要上課就不多聊了,掛了電話我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小暖的爸爸是做什麼的權利有多大我不知道,不過小暖說過她哥哥在公安局做局長助理,年紀輕輕就做局長助理,這裏麵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道道。小澤在旁邊看著我說,哥們兒,對不住了,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給了他一拳說,咱是發小,說這話就見外了。果然天沒黑老大他們就出來了。我給小暖發了條短信感謝她,她說感謝的話她不想聽,記得欠她一個人情就行了。我想了想也是,幫了那麼大的忙,欠人家一個人情也是應該的。晚上小澤做東請我們幾個吃飯。老凱吃飯吃的最狠,估計在裏麵這一天沒少受罪,小石就不停的喝酒,估計打架的激動和拘留所的虐待讓他有點適應不了,阿威有點小孩子氣,不停的問小澤和我怎麼樣了,我們都說沒事了,可他還是不停的問。老大問我找了什麼人,連保證金都不要交就直接出來了,我說找了一個熟人。老大說他出來時派出所小幹警都對他們恭恭敬敬的,按照常理不應該是這樣。我告訴老大我找了個初中同學,老大哈哈大笑說不會是個女孩吧,你小子吃軟飯了。我說不是那麼回事,就是普通同學朋友關係。原來小澤這小子把什麼事都告訴他們了,完了,這下夠他們說到半年了。那晚,我們幾個發小結成了一拜兄弟,俗話就是拜把子。我排老二,所以他們經常拿這件事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