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士軒說書先生孫行,是位與孫神通年齡相仿的老者。清歡自報家門尋來後,對方先是吃驚,隨後手腳迅速地關上房門,稱病避客。
清歡不死心,繼續敲門。
“仇姑娘,孫先生晚些時候還有兩場呢,您讓他歇會兒吧!”
上茶水的夥計從走廊走過,勸著清歡道。仇清歡想,來得正好,於是裝作很驚訝的模樣對小二道:“你知道屋裏的人是誰麼?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孫先生?”
“是啊,蜀地奇門......哎!”屋門被打開,房間裏那人將清歡抓了進去。
“你這女娃娃,怎的壞人好事?”孫行氣呼呼地吹著胡子,不滿地看著嘚瑟的仇清歡。
清歡給他賠禮道歉,隨後直起身來,道:“在下仇清歡,見過孫掌門。”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你是師弟那個的愛徒。”
我啥時候變成孫老頭的愛徒了,給過我幾本書和幾瓶藥就算師父了?這買賣還挺劃算。
孫行坐在桌邊,繼續說:“你來找我有何要事啊?”
仇清歡笑嘻嘻地跟著坐下:“嘿嘿,也沒什麼,就想向您打聽打聽蜀地那邊兒出什麼事了?”
孫行歎口氣,道,說來話長。然後將戰況悉數告訴清歡,還勸她聽聽就算了,可別想著到那邊去逞能。
“我門下弟子行俠仗義,替老百姓趕走不少擾亂安寧之徒,後來查了查發現是人家高昌王派來的密探!”
清歡坐近了細看,發現此人與孫老頭倒有幾分神似,不由得開始猜測兩人是否是孿生兄弟。
清歡問道:“孫掌門,您老人家就放任不管了?”孫行不好意思地回道,老朽沒本事,一個人站不住腳,前來請孫神通跟他一起回去:“長老的位置一直給他留著的,要說不負責,他也是其中之一!當初要不是他離家出走,怎麼輪的上老朽來坐掌門這個位置?”
“唉,您老人家是掌門人,沒您坐鎮,人心肯定都渙散了......我不知道孫老頭跟不跟你回去,但小女願意一試。”
孫行狐疑地看她一眼,道:“女娃娃架子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您怎麼不信我呢?這樣吧,我替您和孫老頭回去看一眼,問問貴派弟子的意思,您也別想著就待在青城了,還是得回去。”
孫行搖搖頭,說,你要去我不攔著,反正我不回去。靜慧師太將他罵的狗血淋頭,他現在是過街老鼠,可不願意回去受辱,寧願待在青城說說書,喝喝茶。
清歡無奈,隻得拜別孫行,一路回到青城寨。孫神通也是肯定不會願意回去的,此種推卸責任的做法,放到誰身上都不會欣然接受,況且自打清歡記事起,孫神通就是青城寨長老了,從沒有過離開的想法。
這兩師兄弟倒是有趣,一個比一個愛逃避。
可能人有了軟肋,就更傾向於規避風險,但是像清歡這麼“誌向遠大”的少女是不懂其中緣由的,一心想著打抱不平,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
“孫老頭,你的軟肋是什麼?”
“......燒壞腦袋了?”
伸手探清歡的額頭,被她往後躲掉了。於是,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對方,差點沒把孫神通驚得坐在地上。
“真是燒壞了......你去西邊作甚?危險萬分不說,你身為外派弟子,奇門是不會聽你的。”
仇清歡不以為意,從懷裏拿出孫掌門親自交給她的掌門人令牌,在孫神通眼前晃了晃,道:“你去不去?”
“他竟然......唉,老夫離開奇門時,自己都還是弟子,現在回去也沒威望,人家不會聽我的話的。”
對於往事,清歡也不便多追問。孫神通當年是為情所困,才選擇遊曆四方,而他的師兄孫行,性格膽怯懦弱,被迫坐上最高的位置,心裏一直都記掛著師弟能回來接手,誰能想到當年心氣甚高的孫淼竟願意在小小的青城寨過著閑雲野鶴般的日子呢?
“行吧,那您這兒還有多的防身暗器什麼的嗎?給我帶點唄?”
“唉,你真是鐵了心了......”孫神通翻箱倒櫃地搜著,“我這兒還有些治跌打損傷的膏藥,止血藥,紗布......哦,解毒丸,解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