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的後腦勺是被人拍了一掌,她本以為是李對眉,結果後來越想越不對勁。是位女子,身形與師父極為相似,不僅帶著帷帽,還蒙了麵紗。
恢複意識的時候,被某人抱在懷裏,抬不起沉重的眼皮,但能看見那人手腕上隱約出現的烙印,是雲暮。
“乖,睡一覺就好了。”
話音剛落,清歡鼻腔裏就被迫吸進了藥粉,於是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後,便躺在峨眉派的一間廂房裏。
仇清歡昏迷的這幾天發生了許多事。
許文淮率領東廠暗衛奪回屬於齊國的封地,嘉州城。平羌王世子江平被他派人送回了上京城,齊王命人將世子安頓在上京,待弱冠之年,再賜封地。
清歡第一次見到靜慧師太便是她幾近發狂的模樣,搖著她的雙肩,質問她李對眉的下落,身邊還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的仙姑,靜悟師太。
清歡不解其中緣由,也無處尋覓,腦袋昏昏沉沉的,難以出行,隻好死皮賴臉地待在房間裏,暫時無法離去。再加上靜慧師太非要問出個緣由,算是將她困在了這裏。
在這期間,清歡去看望了光弟。
少年模樣依舊,隻是再也見不得光亮。
光弟聽見有人推開門的聲音,忙坐起身來擦幹臉上的淚痕,生怕露出一點點脆弱。
仇清歡將這一切舉動看在眼裏,心疼不已。
她與光弟隻有隻言片語的交情,說朋友倒也談不上,但清歡知道,他是個心地極其善良的少年,任何時候都想要跟在雲暮身邊,忠於自己的教派。
“仙姑......可是又該換藥了?”光弟並沒有認出進屋之人是誰,隻詢問道。
仇清歡語氣平靜,向他表明了身份,故作輕鬆道:“你還記得我吧?雲暮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屬下,那也便是我的朋友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仇姑娘!你怎麼來了,教主呢?教主他在哪裏?”光弟站起身來,就從聲音傳來的方向抓去,隨後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又道著歉:“是我急躁了,姑娘莫怪。”
清歡笑著搖搖頭,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看不見了,心裏忍不住一痛,道:“無妨。我被你家教主一巴掌推下了山崖,後腦勺又被人拍了一掌,稍微清醒時又吸了迷藥......對了,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姑娘請說。”光弟不願別人扶著他,自己慢慢挪著步子做到了凳子上。
清歡抱著尊重他的意願,待他坐穩了,才問道:“我恍惚間聽見雲暮和一位女子說著話,什麼血月教入關之類的,言語間雲暮倒是身子放的很低,我不曾見過此女子,於是就想來問問你,這世上有誰能讓他這麼低聲下氣的呀?”
光弟幾乎是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問道:“姑娘說的這個女子,可是......不對不對,聖姑不可能入關的,她說好了要投靠高昌王......”
仇清歡站起來護著他,生怕他亂走磕到自己,聽他胡言亂語半晌,也沒聽出個頭緒出來。
“姑娘,你可否記得來時的路?”
“我......我不記得了......”
“也對,偌大的樹林,要找到回去的蹤跡,談何容易......瑤兒,瑤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