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七十七章 秘密事(1 / 3)

通達驛站,在昌平與陝地接壤處,做著租賃車馬、押鏢送貨的買賣。

如今這個世代,那些有武藝傍身,卻無處施展的青壯男子大多會選擇一份鏢師的活計,既能養家糊口,與此同時,偶爾遇到一些山匪,還能耍耍威風。

自古山路崎嶇之處,除了行路難,多有惡向膽邊生之徒。尋常百姓家不敢踏及,唯有押鏢的車隊,為了省錢省力會選擇這樣的山路。當然,還有各種做著肮髒買賣的閑散之徒。

民間行商車隊多了起來,麻匪自然而然也多了起來。近幾年新營業的驛站數不勝數,多了一個通達客棧也無人會多問。

齊國國都自古以來都有嚴格的戶籍製度,中心地帶的人口流動都有專門的部門記錄在冊,在天子眼下的百姓,多走一步都有人盯著。

可隔了一座又一座山的陝蜀楚,民風卻截然相反。

這些地方大多不受朝廷重視,地方官員屍位素餐。特別是近百年來,大旱洪澇所帶來的災害,讓在位的三代齊王都無暇顧及其他,嘔心瀝血隻為從中恢複過來。

到了是齊惠文王時,他重視農耕、興修水利運河、撥了好些參加春闈的人才到了離上京遙遠的地方,隨後鑽入了斂財存糧的牛角尖裏,國庫冗財,衛所冗兵,滋生了不少利欲熏心的佞臣。

玉門關常年無人嚴防死守,混進了不少高昌人。當齊惠文王反應過來時,昭安之亂開始了。

皇子皇孫這麼一鬧,就鬧到了齊王穆登基。

葉戶那這群人,便是趁這場大亂混進來的。兩三日做成買賣不易,那麼十年二十年呢?一個人能力不足,做不成大事,那麼十人百人呢?

通達驛站剛營業的時候,還是一家小小的驛站,劣等馬都沒幾匹,偏偏老板又是個沒遠見的,轉手就把驛站轉賣給了一個深眼窩高鼻梁的高昌人。

那高昌人很快便接手了,還帶來了自己的人。

第一批來到齊國的密探,便在小小的驛站落了腳。

這些人進而分散到齊國各地,用錢買來了戶籍,勢力接近了上京城周圍,甚至有人已經混入了上京城。而這份上京密探暗線,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葉戶那受高昌大皇子的指派,奉命追殺雲暮的那天晚上,帶著一隊人馬連夜,連夜出了玉門關。便是把命交出去了,也再也沒有歸國的機會。

最好的結局,便隻有魂歸故裏。

他們是犯了事的下等侍衛,因為腦子靈光,才最後被委派到齊國來的。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殿下降罪!”

雲起身著太子朝服,金碧輝煌的高昌皇宮就在他的身後。

他匆匆地抬步,朝著東宮的方向走著:“這裏是你該來的地方麼?還不快退下!”

“起兒。”

高昌王雲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雲起轉過身去,邊看見父王站在高台上,有四五侍女伴在左右,於是恭敬地行禮。

葉戶那的腳步也停頓下來,作馬夫打扮的他站在雲起身後。

“何事大聲喧嘩啊?”

“叨擾父王,還請父王恕罪。”

雲裕擺擺手,沒有要走下台階的意思,仍是站在那裏:“有空多去看看皇後,別老把自己鎖在東宮,容易憋出病。”

“謹遵父王教誨。”

說完,雲裕不動聲色地瞟了葉戶那一眼,轉身走向身後的宮殿。

葉戶那自始至終都不敢抬頭一睹龍顏,冷汗順著脖子流進了衣領裏。

東宮裏,後院涼亭內,坐著一位身子綽約,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雖身著素衣,卻長著極其柔媚的一張臉。膚白如玉,唇紅如血。

“他又罵你了?”接過侍女替她剝開的一片桔子,放進嘴裏,那酸甜的汁水充盈口腔,順著食管流進胃裏,替她帶來了美貌麵容上的一抹嬌笑。

葉戶那不說話,算是承認了。

那女子將手放在麵前的濕帕子上抹了抹,笑容依舊:“太子脾氣是暴躁了些,你多擔待。”

“聖姑言重了。惹太子殿下惱怒,都是屬下的過錯。”

聖姑用長袖掩著下半張臉,嬌笑聲就從衣物與肌膚的縫隙處傳出來,令人心生蕩漾:“那你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嗎?”聲音輕飄飄的,像從遠方傳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