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
張千尷尬道:“陛下,遂安公主殿下日理萬機,想來……確實是沒有空閑吧。”
李世民搖搖頭道:“不是這樣,這是朕的女兒,為了袒護她的夫君啊。好啦,不說這些,豆盧卿家的心思,朕已知道了,隻是……這諸藩的事宜,還是不能交給禮部,讓陳正泰處置便是了!對了,這十疏,也交給正泰看看吧,或許……對他有所借鑒。”
張千深深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道:“喏。”
…………
豆盧寬的奏疏,其實在朝中的反響是不小的。
當然,豆盧寬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實在是日子沒法過了,這才出此下策,其實也不過是想博取一些關注而已,不傷大雅。
宮中將這十疏送至涼王府,陳正泰此時,隻看了看十疏,便拋去一邊了,而後卻是讓人將陳愛芝叫了來。
陳愛芝現如今已是報業的開山祖師,別看現在天下的報館越來越多,從蘭州的四海報,到江南的諸報,甚至連百濟,竟也有百濟日報。
可是這些報館的編撰,十之八九,都是從新聞報出去的。
隻是每一次見陳正泰,陳愛芝都依舊不免有些忐忑,此時,他小心翼翼的欠身坐著,就好似隨時要挨訓的孩子。
陳正泰看他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一笑,而後道:“過幾日,陛下就要召見各國遣唐使,遞交國書了,新聞報要提前做好準備,頭版的稿子,也要預先準備好,我這兒有一份草稿,你這幾日,將其他的事放一放,好好潤色一下,等到陛下召見了遣唐使之後,再行刊載,見諸報端。當然,在此之前,一定要嚴守秘密,這草稿,切切不可示人。”
陳愛芝點點頭,接過了草稿,下意識的低頭一看,隨即……他的眼裏掠過了狂喜之色。
顯然……對於這草稿中的內容,陳愛芝是既詫異,又激動。他很清楚,什麼新聞才能引發人們的關注,而草稿中的內容,若是登上了頭版,勢必就是個爆炸性的新聞。
陳愛芝便道:“學生明白了,殿下放心,此前一定會嚴守秘密的。”
且不說若是泄露了消息,陳正泰勢必饒不了他,單說這消息若是泄露出去,新聞報隻怕就少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陳愛芝是絕不樂見的。
“很好。”陳正泰起身,接著伸了個懶腰道:“去忙吧。”
陳愛芝起身,行禮。
陳正泰卻是突然道:“對了。”
陳愛芝忙是駐足,小心翼翼地道:“不知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這豆盧寬的十疏,可曾見諸報端嗎?”
“長安有兩份報紙,昨日刊載過。”陳愛芝認真的道:“也不知是三省還是禮部泄出來的,不過學生覺得,像這樣的奏疏,沒多少報導的價值,不過是禮部或者是三省裏有人想要吹吹風而已,因而新聞報沒有采用。”
“果然如此。”陳正泰歎了口氣:“你看看這豆盧寬,當真是想出風頭啊,他想出風頭,就讓他出,反正這幾日,新聞報也閑著,就報道一下,也沒什麼大礙的。”
陳愛芝深深吸了口氣:“喏。”
又過了幾日,這一天,李世民起得極早。
今日的早朝,涉及到了各國遣唐使入朝覲見,這對於頗要臉麵的李世民而言,倒是一樁極體麵的事。
所以起早沐浴,此後更衣,換上了冕服,李世民對著銅鏡,任由張千給他梳了頭,李世民猛地看到銅鏡之中的自己,忍不住道:“朕是生了白發嗎?”
他極少認真的端詳自己,此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張千忙道:“陛下……奴將它們掐了。”
李世民歎了口氣道:“掐了也隻是欲蓋彌彰而已,後頭還是會繼續有的,終究是朕老了。”
他顯得有些消沉,曾經的意氣風發,似乎已離他遠去了。
李世民突然道:“張力士,朕聽聞……長安城中……有老叟能活一百八十歲,此事,是真是假?”
“奴也聽說過。”張千道:“說是吃什麼丹。”
“這一定是長生不老藥的騙局吧。”李世民失笑,眼裏掩不住有些失落:“自古生老病死,即便是帝王,哪有不老的呢?”
張千想了想道:“奴也覺得,可能隻是招搖撞騙的,不過……奴在想,當今天下,和以往不同了,你看當今的許多東西,譬如火藥,譬如蒸汽機車,這在曆朝曆代,也不曾見的啊。那些煉丹的術士,固然是招搖撞騙的居多,不過聽聞……坊間現在流行什麼科學製藥,吃了那科學的藥,有的能讓孩子變聰明,有的能讓人長壽。”
“科學……”李世民眼眸張了張,微微的動容道:“是嗎?術士,朕是不信的,不過科學……朕倒是信一些,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分辨一下真假。”
張千立即就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思。
科學嘛……現在很流行的。
以至於不少藥,都開始冠以此名了,據聞有一種聰明藥,也不知怎麼鼓搗出來的,反正是科學製出來的就對了,現在在市井裏賣的很火,說是吃了讀書能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