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科學不老藥,偶爾也有風聞,說是……從二皮溝研究院裏流傳出來的秘方,此等秘方,乃是經過無數研究院的人嘔心瀝血研究而出,隻不過……這等藥煉製不容易,研究院裏的人……藏有私心,留著自己吃了,不肯拿出來示人。
陛下現在龍體已不似當初,尤其是遠征了一趟高句麗之後,身體每況愈下,再不似當初龍精虎猛了。
因而……對於某些事,懷有一些期許,也是理所應當的。
那始皇帝,難道年輕時便對長生很有興趣嗎?不過越是晚年,長生的欲望越濃厚罷了。
張千一直跟在李世民身邊,是最知李世民心思的,當然……李世民的這些心思,不可能對外人道哉,畢竟想要追求仙藥的曆代皇帝,往往名聲都不太好,被人詬病。
可對於張千而言,這事兒他得上上心,抓緊一些!
事實上,但凡對李世民有好處的事,張千都格外重視,可見他對這位帝王主子,多少是有著幾分真心的。
李世民此時已戴上了通天冠,而後起駕至太極殿。
這時,在太極殿內,百官已是穿著朝服,分班站立。
李世民升殿,諸臣行禮。
而後……陳正泰便率先出班道:“陛下,兒臣有奏,大食、波斯、大宛等十六國遣唐使,會同百濟、新羅、倭國遣唐使一並覲見。”
李世民就微笑道:“宣。”
於是,外頭的宦官便開始唱喏。
緊接著,十九國遣唐使紛紛入殿。
班中群臣,個個肅穆。
禮部尚書豆盧寬,這時和其他一些大臣不禁交換眼色,豆盧寬一副微笑的樣子。
他覺得陳正泰辦事太浮躁了。
你看……這入殿的禮儀就太簡陋了,再看看這各國遣唐使,良莠不齊,一道進來,完全沒有彰顯出大唐的上國氣象。
作為禮部尚書的角度來看,陳正泰的這一套,簡直就是稀爛。
當然……他沒有吭聲,努力的使自己的臉色平靜,不好流露出什麼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世民。
心裏想,陛下看著陳正泰這麼一套,一定內心是絕望的吧。
這殿中的文武大臣們,其中有為數不少,都是曆經過隋唐兩朝的,而隋朝當初招待各國遣唐使的氣象,誰人不知。
那等氣派,那等禮儀規範,還有那遣唐使們表現出天朝上國的向往,迄今還讓人值得回味。
可現在……倒像是一個草台班子,任由大家隨便進來,敷衍了事。
其實許多大臣心裏,已經開始為李世民默哀了。
李世民的神色看起來倒還好,此時,他正認真地辨認著這些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各國遣唐使。
待這各國遣唐使行了禮後,李世民便帶著微笑道:“諸卿們遠來,倒是辛苦了。”
這裏頭,百濟國遣唐使最熟稔,反正其他各國遣唐使,也沒幾個能聽懂漢話,因而,這一次是讓百濟國遣唐使進行奏對。
百濟遣唐使隨即道:“皇帝厚德,藩國下臣人等,無不常懷於心。”
行過禮之後,那波斯國遣唐使,便上前嘰裏呱啦的一番話。
有翻譯將這波斯國遣唐使的話翻譯:“臣等奉國王之命,特來拜見天子,上呈國書。”
李世民點頭,稱許。
於是各國遣唐使紛紛將早已預備好的國書,雙手拱起,宦官們取了銀盤,將一份份的國書,統統都擱在了盤子上。
而後送到了李世民的禦案前。
李世民這時候是不能看的,不過這國書,此前肯定已和接洽的大臣議定過,所以……內容肯定也沒什麼新鮮的地方,無非是彼此交好之類的漂亮話。
不過這一場儀式,確實有些過於簡陋了,李世民畢竟曆來是個很好麵子的人,於是還是禁不住幽怨的瞥了陳正泰一眼,心裏忍不住想:這家夥……門麵上的功夫做的還是不足啊,咳咳……算了,這人來都來了,也罷了。
而就在這時,那大食國遣唐使上前道:“下臣人等,此番奉命而來,上交國書,而此國書第一要務,懇請陛下能夠接受。”
李世民笑著道:“哦?卻不知是何要務?”
大食國遣唐使道:“大食地處偏僻之地,世居外番,今仰天子恩德,國中上下,無不感激涕零。天子威加四海、惠布八方,因而下臣人等容請陛下,令下國尊陛下為‘天可汗’,以此統禦諸國,以示天子尊貴。”
這大食國遣唐使巴貝克說罷,另一邊,波斯國遣唐使居魯士也忙道:“下臣伏請陛下能夠接受。”
眾遣唐使紛紛響應。
這天可汗,在曆史上……本是降服了突厥之後,突厥各部對李世民的尊稱。
隻可惜……曆史出了些許的偏差,這突厥不是被降服,而是直接猝死,於是乎,這草原之中,再沒有突厥各部了,因為……天可汗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出現了。
可現在……它顯然以另外一個名目,橫空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