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一百七十一章:他不講究(1 / 2)

高高的石壁下,陽光斜著照下,將徐元高的影子拖的極長,蓋住了徐文鬆的整個身軀。徐元高的大手撫摸著光禿禿的石壁,嶙峋生硬的碎石將他硌的生疼。

“文鬆,我虛過了六百多歲,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靈溪派的宗主換了一茬又一茬,像陳無宇這樣的,還是獨一份——”

徐文鬆急道:“老祖,那老狐狸對咱們提了什麼條件?”

徐元高卻擺手不答,自顧自說道:“兩百年前,我正直春秋鼎盛,徐家也風頭正勁,老二老三作為我的左臂右膀。那時夏家還沒這麼大勢力,靈溪派的宗主,還是成宜然……”

見徐元高回憶起往事,徐文鬆也隻得閉嘴,耐下性子聽著。

“很巧的是,成宜然和我是同年出生,他做他的靈溪宗主,我做我的徐家家主,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家裏有你二爺爺把持著生意,我也樂得輕鬆,可是成宜然的靈溪派不同,那麵對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嘿嘿……”

前任掌門的事,雖然靈溪派諱莫如深,但徐文鬆還是略有耳聞的。隻知道成宜然這個宗主做的不痛快,才幾十年就被陳無宇這老狐狸擠了下來,可以說是靈溪派最窩囊的宗主。

徐元高道:“成宜然這個人我結交過,是個正直豪爽之人,但是,一個正直豪爽之人,做宗主恰恰是最不合適的——”

成宜然是靈溪前宗主梁施的大弟子,也是一代驚才絕豔之輩,當然,不是一代天驕,也做不上宗主之位。

“成宜然上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年紀尚淺,才剛剛結丹,還欠曆練,可是梁施那個老頭子卻發了瘋,說是要去南海尋找機緣——就把成宜然給扶上去了,靈溪派的大禍就這樣埋下了……文鬆,你知道成宜然為什麼這麼不受待見麼?”

徐文鬆問道:“莫非是成宜然這人行事太過荒唐?”

“恰恰相反,自從他上位之後,待人彬彬有禮,一件壞事都沒幹過。”

“那為何……”

“為何?”

徐元高哈哈大笑,說道:“還不是因為,梁施這個老家夥的本事太強了?那些老頭子根本就不服成宜然,姓成的讓他們往東他們偏往西,他資曆淺,當時那些堂主都是他的叔伯一輩,誰會聽他號令?”

徐元高眼神灼灼的說道:“文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當上了徐家家主,有叔叔伯伯刁難你,你要怎麼辦?”

徐文鬆囁嚅道:“孩兒、孩兒會把他們囚禁起來——”

徐元高冷冷道:“囚禁?哼,一刀殺了便是。”

徐文鬆冷汗涔涔,徐元高倒是不擔心徐文鬆心軟,這個孫兒的脾性他清楚,損人利己的事情沒少幹,不是個好人,但修真界誰會在乎好壞?

徐元高歎道:“當初你二爺爺死時,替我設計把家族裏那些頑固的老骨頭一個個弄死,才讓我不束手束腳,雖然無情,但事實證明,你二爺爺是對的……”

徐文鬆心中凜然,原來自己徐家,也經曆過這等血腥的自相殘殺。

“可成宜然沒這麼好運氣,各堂堂主誰也不服誰,尤其是那姓齊的,好幾次跟他掀了桌子——”

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很快靈溪派就顛三倒四,惹了一些大麻煩,差點門派都讓人毀了。

“後來,靈溪派的四位堂主合力將那姓成的給趕下了台,反而扶持陳無宇上位,成宜然一怒之下反出門派,再也不回來……”

徐文鬆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的事情,可是有意思的很呐……”

四堂堂主隻當陳無宇是個傀儡,陳無宇長得麵善,一副老好人模樣,對誰都恭恭敬敬的。可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老好人,在戰器兩堂交接堂主之時突然發難,整合一眾同門將四位堂主殺了個幹幹淨淨。

“靈溪派對外麵說,四位堂主雲遊海外了,可是卻瞞不過我們這些人,陳無宇真是好手段呐——”

以雷霆手段血洗靈溪高層,然後立馬把洪勝海和範中禹扶上了位。

楚域有玄鳥,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三年不飛,一飛衝天。

不動則已,一動必殺。

靈溪派經過兩次大清洗之後,就成了陳無宇的一言堂。

“我跟梁施,在五百年前有過一麵之緣……當初我還不是徐家的家主,在梁施的帶領下,靈溪派也是如日中天,前任太過出彩,永遠是現任最頭疼的事情……”

“文鬆,做宗主的我見識過很多,有勤勤懇懇為門派鞠躬盡瘁的,有吊兒郎當被人當成傀儡的,當然,也有不太管事,到了時間就隱退的,像是千年前那位“醉鶴”就是這樣的人……”

“但陳無宇和他們都不同,咱們這些人做事總要講究個規矩體麵,可陳無宇,嗬嗬,他什麼都不講究——隻要是能對靈溪派有利、對他陳無宇有利的事,他啥都敢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