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孫管家辛苦了,我這就過去。”
“哎——”
“巧兒,你在這兒把魚喂了。”
“是,小姐。”
囑咐完了小丫鬟一些體己話,夏之茗步伐輕輕地走入了內堂。
“爹爹——”
“嗯。”
夏正陽應了一聲,卻沒有再說話。
見父親如此冷漠,夏之茗也撅起了小嘴,上次見麵,夏正陽就跟審犯人似的,這次也對自己愛答不理,說實話,夏家大小姐有點生氣——我承受了這麼大的凶險,你就不安慰我兩句?
她知道父親愛他,但卻從未跟自己明麵表達過一次。
這個總是板著臉的男人,總是不善於表露內心的情感。
許久之後,夏正陽才回過了頭,遞給夏之茗一樣東西——
夏之茗見了,失聲道:“火槍?”
夏正陽一怔:“你怎麼知道?”
兩人一合計,夏之茗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既然父親都已經知道了火槍的事情,那這心魔大誓也就自己破了——
眼前這一把是洪勝海改良版的“沙漠 之鷹”,夏之茗也看出了兩件火槍的不一樣,開槍試了下,果然威力不同凡響。
“這件東西,就給你防身吧——”
“哎。”
雖然沒有小時候那樣哄著自己,但對自己安危的關心卻是實打實的,自己丟了兩件陣符,父親也隻是麵色微微一沉,並沒有多說什麼。
“爹爹,我發誓,這次一定不再跑出去了,我一定好好就在家裏,潛心修習製符之術,在築基之前不踏出夏家半步——”
跟趙蹠的這一路,夏之茗變了許多。
她終於知道,行俠仗義、打抱不平是沒什麼用的,就算把全天下的土豪惡霸都殺盡了,這天下之大害也會源源不斷的生出一茬又一茬。
沒什麼用。
能力越大,承擔的責任才能越大。
“不必了——”
見夏之茗乖巧的模樣,夏正陽滿是欣慰:“也是為父不好,以後你不必禁足,若想出去,跟孫管家說一聲,我答應便是了——”
“啊?”
“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
夏之茗一怔,爹爹這是怎麼了,突然轉性了?
不得不說,陳老狐狸的一番話也讓夏正陽變了不少。
“爹爹,這火槍你是哪兒來的啊?”
夏正陽話鋒一轉,笑道:“靈溪派,給我夏家奉上了一份大禮啊,為父還得多謝你遇上了趙蹠這小子——”
問清緣由之後,夏之茗才恍然,原來父親不在的這幾天,是去靈溪派給自己討說法去了。
夏之茗小嘴一撅:“爹爹,你說我遍體鱗傷、重傷不治,那不是在咒你女兒嘛——”
“若是每次都能給夏家帶來這麼大好處,我女兒就是再重傷幾次那好像也不錯——”
“爹爹!你!”
“哈哈哈——”
夏之茗氣極,你是我親爹麼,哪有這麼坑女兒的啊?
突然,金光微閃,在夏正陽麵前出現了一道傳訊符。
“報!”
幾乎是同時,一位風塵仆仆的下人奔來,奉上一道金光琉璃的玉匣。
夏正陽打開一看,一道綠油油的光芒映照在臉上,先是一驚,然後哈哈大笑道:“天佑我夏家!天佑我夏家!”
夏之茗狐疑道:“爹爹,是什麼喜事啊?”
夏正陽笑道:“茶茶,這徐家的老兒,也給我夏家送來了一份大禮啊——”
“徐家的大禮?不是昨天就送過來了麼?”
徐家老兒也算光棍,居然給夏家送來了一件中品法寶火雲簪,這東西不僅可以禦敵傷人,還是一件煉器法寶,可以說是非常有心了,
“非也非也,這份大禮,不是徐元高有意要送的,但落在我夏家身上卻是實實在在的啊——”
“到底是什麼啊?”
“我先整理一番,一會兒再給你瞧——”
夏之茗不解,但也值得聽話告退。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夏家家主看著那道玉匣,怎麼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徐老兒啊徐老兒,你強硬一世,隱藏一世,腦袋卻不十分靈光啊——”
說著用靈識托起一道綠油油的火焰,夏正陽悄然取出一塊暗金石,放在上麵烤炙了三息,居然“騰”得燒了起來,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厲害!厲害!”
夏正陽讚歎不已,這暗金石可了不起,黑曜鎏金和鳳翎石都是從其中提煉而來,居然在這道火焰之下直接變成了飛灰——
青火!
這是徐家牢牢挺立汶陽府,曆經千年而不衰的最高奧秘!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做嫁衣裳。
徐家封存千年的青火,不知怎麼就被夏正陽這老兒給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