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二十一回 這是《獨步蓮華》曲……(2 / 2)

隻見有五色的雲自那少年身後冉冉升起,周匝水汽霧靄起的更為濕軟繚繞,媛箐無法控製自己的思潮,隻覺有萬念順勢襲上腦海,但又因這思潮來的太過猛烈,而無法在腦海之中成像一二了。

恍惚間少年已經足頦點地、雙臂抬至身側舒展的有如鶴翼扶搖,就此隔著惝恍成陣的迷離水霧、破萬丈疊生的陰霾玄青,自此飛身驚鴻的向著媛箐翩然而來。

媛箐腦海有如被什麼罩住一般,此情此景雖然驚豔非常,但她卻如是遲遲頓頓的起不得一絲訝然之感。

直到這少年與媛箐之間相隔的距離已經十分迫近,她都依舊看不清這少年的麵貌。或許是光景的錯落,或許是緣份沒到,又或許是這謫仙一般的少年有心為之,終歸這凡人是無法能夠一窺神仙姿容的吧!

心念一動,指尖已被一陣唆涼之感漸次漫溯。

媛箐下意識頷首去顧,見這白衣驚鴻的少年竟是遞給她一支翠玉笛、外加一本好似是曲譜之類的東西。

他二人至此已經距離的極其迫近了,她能感覺到徐徐的呼吸撩撥著自己的麵靨肌膚,亦能感覺到這男子有著絕世的姿顏,隻是她看不清楚這男子一張應該是羨煞九天、迷盡塵寰的精致絕好的臉。

“這是什麼?”很自然的,媛箐眸波點了點接過在手的物什,一絲詫異終於在心口氤氳泛波起的支離。

這白衣少年頷首沉目,聲色徐徐的告訴她:“這是本座從不曾離開元神的碧玉長笛。”

這聲音幽幽嫋嫋恍然如風,媛箐了然,又免不得起了依稀的不解:“既然從不離開元神,又為何將它給了我?”是真切的詫異,她委實不解。

這少年依稀是勾唇笑笑,再度頷首淺淺:“因為本座想要與姑娘,一並賞樂吟曲、看盡河山大好,故此放在你這裏亦或者是我這裏,卻都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了。”

媛箐似乎有所了然,又似乎是不大了然,但橫豎是沒執著的再問下去:“那這又是?”複以眸波點點一旁那本看似曲譜的東西。

少年音色起了一層飄渺,繆繆茫茫的延展鋪陳、跌宕飄忽,致使媛箐隻覺自個被一陣氣流充斥著逼到了另外一重別樣的空間中去:“這是《獨步蓮華》曲……”

猛地一下,媛箐猝然睜開閉合的緊緊的雙目!目之所急處的景致在這時一並跟著映入到眼簾裏,她自然是身處在真實的愆情軒中,頓然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擾人的夜半幽夢。

但聯想起那個分明該是唯美而若妖若仙的夢,她卻除了驚魂未定之外,一時並不能從中再看出絲毫該有的所謂美感!

就這時又甫聽進深過道處的水晶簾“嘩啦”一聲弄出清響,驚得媛箐倏然回身,順著晨曦天光一路沿著綽約的視野探過去,見是她本院裏近身服侍的宮人。

“什麼事情?”入目來人麵貌、身形之後,媛箐瞧見是自己人,方下意識舒了口氣,徐徐然問了一句。

那宮人原本算計著這個時辰淑妃娘娘該是還沒起身子,隻不過是掀起簾幕向裏邊兒瞧上一瞧罷了,原沒想到自己不過這一掀簾幕便會將主子給驚了一驚。此時又聽主子問話,便幹脆挪步走進來,對著榻上的媛箐欠身頷首行了一禮:“回娘娘話,碧溪郡主的宮人方才過來了。”一頓又接口,“說是郡主托她給娘娘帶一句話。”

一聽是妹妹碧溪那邊兒的人來過,媛箐這尚在渙散的注意力又跟著猛地集中了些:“什麼話?”她才自一懷夢寐中甫地驚蟄過來,又加之是這天光微晃、似亮未亮的晨曦,心中難免覺的動蕩,又覺有些忐忑不安。

那宮娥得命後頷首徐徐:“郡主說,‘姐姐想要的一切,不管是什麼,妹妹都會竭盡全力幫你拿到……’”尾音一沉。

媛箐驚!

“不管是什麼”,“竭盡全力”……她要竭盡全力幫我拿到什麼啊!

一股心浪迎著心門重重一衝刷!她頓生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沒空十分清晰的去把這情緒梳理,忙匆匆一扯其旁放著的外衣,匆促的往身上披起來便下了榻向外奔去……

慌得身後的宮人一時不知所措,欲要去攔卻又誠是沒那個阻攔的膽子!隻得任由著媛箐著了單薄的底衣、麵色萎頓、整個人盡顯狼狽的這麼一路就向碧溪郡主的寢宮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