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曾得到過母愛,對於夏雪音來說,便是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或許她的日子比侯明珠或者候明玉過的舒服的太多,但是,在母愛這方麵,夏雪音和他們比起來,實在是過於匱乏。
或許,在白心伶離開這個家之前,也曾經是愛過她這個唯一的孩子的。
但那個時候的夏雪音實在是太小了,她根本就不記得那時候被夏雪音愛過。
後來,白心伶離開這個家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新家,有了自己的一對女兒,生活優渥,更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想得起夏雪音這個女兒來。
夏雪音就是那個被無辜拋棄了的女兒。
唯獨給過自己最多的愛,就是外婆。那份愛,足夠多,時間也足夠長,從童年,到青春期,都是她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所以,此刻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夏雪音才能一個人待在這裏,內心無比的懷念。
她懷念外婆,懷念那個給了她許多愛的人。
她沒辦法和別的人說,白心伶不愛她,若是外婆還在,她也許能撲在外婆的懷中好好的哭一場,跟她說這些話。
可是現在外婆也不在了,夏雪音的這些話,沒辦法說,也說不出口。
她無比的想念她,卻再也見不到了。
就像是她內心深處也渴望白心伶能給她一些母愛,可這卻隻是奢望,白心伶永遠不可能給她母愛。
甚至於,白心伶自己都說,她是後悔生下了她。
夏雪音內心十分抗拒接受這樣的話,可是,在外人麵前,她都必須要堅強,這份脆弱,也就隻能在這裏,麵對著墳頭說一說,發泄一番。
終究她知道,外婆是聽不到她說的這些話的。
夏雪音一個人留在這裏,前麵已經先走一步的三位哥哥都有些放心不下的回頭看了又看。
慕璟風上次跟夏雪音一起來過,他知道,夏雪音隻有回到這裏,才能鬆懈一刻。
於是在夏啟恕頻頻回頭,甚至想要回去找夏雪音的時候,就被慕璟風給攔了下來。
“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隻有回到這裏,她才能徹底的放鬆一會兒。”
說完,慕璟風就繼續往前走了。
夏啟恕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回去找夏雪音。
他也是打心底裏的心疼夏雪音,她承受了太多。
她雖然不是孤兒,可是經曆過的那些事情,一點都不比他們少。
夏禹候許多年都咩有回來過了,今天回來祭拜了夏雪音外公外婆之後,原本也是想要在這裏多留一些時間的。
不過,因為知道夏雪音忙著實驗室那邊的事情,再加上今天這聞老爺子找過來,多多少少說了那些話,如果下午不返回雲城的話,意味著他們今天晚上還要在這裏住一個晚上的。
昨晚夏雪音和慕璟風還能同室而處,今天,就是在是說不定了。
雖然夏雪音今天也沒有特別的表現出和慕璟風之間要劃清楚界限的意思,但是再繼續讓她和慕璟風睡一個房間的話,怕是兩個人的心裏都會有很大的負擔。
夏禹候是個很願意為了女兒考慮的父親,所以,便決定,午飯之後,就收拾回雲城。
雖然很想多住幾天,但是夏啟恕也提出了要開發這邊,作旅遊區,想來之後,定然是會有很多機會可以回來的。
夏雪音回來的時候,夏禹候和慕璟風已經開始做午飯了,顯然這個畫麵實在是有些令人驚訝,畢竟之前,夏禹候是最希望夏雪音和慕璟風離婚的那個人。
就如同此刻,聞老爺子看著廚房裏麵忙碌的翁婿兩,都不禁搖頭。
“老先生,你以前也是個研究員,後來沒做這行之後又改行做什麼了呢?”
夏啟琸總是比別人多一份好奇心。
此刻坐在院子裏麵也沒別的事情可做了,就拉著這老先生說個不停。
老爺子倒也算是好耐性,也沒拒絕他,就跟他嘮了起來。
“做研究員的時候,也挺開心的,可是後來,你們也知道,研究所直接關停了,那麼多老友都散落天涯。忽然之間,仿佛信念都崩塌了,從此以後做的事情,就再也沒和這方麵沒關係了。
做過零工,做過生意,做過最長的工作,就是農場裏的養殖員。
養很多的小動物,兔子、雞鴨等等,不過後來,還是不甘心,心裏麵仿佛有一團火,堵著難受。
永遠都沒辦法忘掉當初研究所的出資人慕家的人的行事作風。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得做生意,得發財。
有錢了,一切都好說了,隻有成功,才能填補心裏麵那始終空洞的深淵。於是,那為數不多的好日子,就開始做起了生意,什麼賺錢做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才知道,慕家那樣的商業王國的建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