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事傳千裏(2 / 3)

福康安也和他阿瑪一個想法,他在內廷時也曾見過七格格幾次,隻覺得七格格太做作了。那會令嬪還是後宮最得寵的令妃,經常旁若無人地帶著七格格到養心殿在皇上麵前裝母慈女孝,正被乾隆帶在身邊的小福康安有幸見識七格格和她母親一般的兩麵派作風,並且牢牢記在心裏。

顧念皇家的麵子,福康安不會大嘴巴到處宣揚七格格如何如何,但要他娶這樣的公主回家供著他是不樂意的,才會求著他的阿瑪想辦法。

雖說傅恒不想攪合進皇子之間的爭鬥,但是他也知道富察家的榮寵太盛,當今聖上對他們家有多寵愛,未來的新王就對他們有多忌憚,功高震主啊。忠心這東西,不是說出來別人就信的,猜疑是所有帝王的職業病。

傅恒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夠昌盛,皇上已經不年輕了,他必須早點為富察家的未來做打算。

眼下五阿哥永琪的叉燒症日益嚴重,和奴才稱兄道弟,又跟隻鳥不清不楚,還隱隱有穢亂宮廷的嫌疑,前陣子才學周幽王的亡國之舉,這種人絕對不可稱帝!

撇開去世的和出繼的皇子,隻剩下八、十一、十二阿哥活著,十四阿哥前不久也夭折了。八阿哥是個沒有雄心壯誌的,十一阿哥不具有王者的氣度,一個銅板就能叫他刁難死,十二阿哥是嫡子,符合乾隆一心立嫡的念頭,隻是那孩子未免被皇後保護得太好,性格過於天真單純,好在最近看著變了一些,處事圓滑了不少,還被皇上派到六部之首的吏部去辦差,風頭正盛。

傅恒不能保證將來即位的一定是十二阿哥,不過按照現今的局勢保持下去,十二阿哥即位的機會很大,現在中宮複寵,令嬪的孩子都被送去別的妃子那裏養了,永琪更是被派到沒有多少實權的禮部辦差,十一阿哥又重新和十二阿哥靠著走,這個時候蘭格格的婚事正好用來做橄欖枝。

好不容易等皇上鬆口,聽說皇後也是樂意的。嶽禮那個老小子卻在關鍵時刻跑出來攪局,傅恒在心裏把嶽禮全家輪流著千刀萬剮個一百遍。

“老爺,你說這可怎麼辦啊?”傅恒福晉葉赫那拉氏不安地擰著帕子,臉上全是擔憂夾雜憤然的神情:“妾身算是看出來了,碩王一家子裝著道貌岸然的,眼裏可不就盯著宮裏的格格,沒邊的事他們也能說得有鼻子有眼,這話要是傳到宮裏,那蘭格格……”

“是啊,阿瑪,碩王簡直欺人太甚!根本不把咱們家放在眼裏!”福隆安氣憤地一拍桌麵。

“你們先別急,現在得先想想辦法,務必不能讓這事傳到宮裏去。”傅恒不愧是當朝能臣,知道當前的情勢心急也是沒用,如何解決才是重點:“皇上說了,要等瑤林回到京城他就下旨賜婚,在這之前咱們一定要控製好留言,總之決不能讓它傳到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耳朵裏。”等拿到聖旨,蘭格格的婚事已成定局,誰還理他們?

福隆安眼睛一亮,說:“那咱們也放出消息,說蘭格格定的是瑤林?”

不等他說完,腦門就挨了他老爹的一記鐵拳:“珊林,你怎麼還是這麼魯莽,什麼不好學去學嶽禮的膽大包天?皇家格格是隨便能攀扯的嗎?毀了格格的清譽,就算到時候咱們拿到聖旨,皇上和皇後娘娘也會對咱們家不滿的!”

“哦。”福隆安摸著被打疼的腦門,朝傅恒笑得無比諂媚:“嘿嘿,阿瑪,您老是不是已經想出高招了啊?”

傅恒眼底寒光一閃,然後笑眯眯地撚須道:“他嶽禮不是喜歡給自己的兒子造謠嗎?富察皓禎十二歲時捉白狐放白狐還敢拿來說,他兒子都二十歲的人了也沒個正經的差事,拿著皇上八百年前隨口誇的一句‘文武雙全’當成天大的榮耀四處宣揚,皇上誇過的人多了去了!既然他把自己的兒子誇得舉世無雙,咱們不妨再給他推上一把,人不‘風流’枉少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