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宣平侯家的那個小子,不知道為什麼認定了是慕大人做的,但大理寺卻覺得慕大人很是無辜,又查出另外兩位和宣平侯幼子有過嫌隙。所以雖然嫌疑人是三人,但後兩人才是調查的重點,慕大人隻是被無辜牽連的。
且三人裏,也隻有慕大人非常配合調查,其他兩家一點麵子不給,讓大理寺卿很是頭疼。
“宣平侯幼子出事時,慕大人還在朝會上呢。”大理寺卿苦笑了一下,“哪裏就有空去打他了,更何況慕家也沒有養什麼厲害的家丁打手。”
比起宣平侯這等可以公然養一些侍衛的貴勳家族,慕家並無爵位,所以,沒有資格養這些,隻能弄點看家護院的護衛。但是護衛哪裏比得上貴勳家的侍衛?那位小公子出門帶著一大堆侍衛,慕家那群護衛就算一股腦全部撲上去,也隻有被侍衛揍趴下的份,哪裏能反而揍趴了宣平侯幼子?
說完這些,大理寺卿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位陸大人的祖母和母親,好像都是慕家的貴女。心裏立刻同情起宣平侯來,這下好了,不僅得罪了慕家,還得罪了陸家。
陸景恒聽完頓時覺得這個宣平侯幼子還不如直接被打死了呢,胡亂攀咬什麼?他那位遠房表哥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想都不用想。
“跟本將軍走一趟。”陸景恒冷哼一聲,“先去慕家,免得他們說本將軍包庇。”
“是是是。”大理寺卿求之不得,連忙招呼人跟上。
慕老太爺的嫡長孫這一日休沐,正在家帶孩子。小小的孩童還在啟蒙階段,說話磕磕巴巴的,很是可愛。
“大少爺,大理寺卿遞了拜帖,同行的還有陸將軍。”
京中姓陸的將軍就那一位,慕大人聞言點點頭:“我親自去迎。”
慕家這一輩從“風”字,且遵從古禮,因上一輩的字輩放在中間,這一輩便放在最後,與長輩區別開來。慕離風這位大堂哥名雲風,表字子伯,與陸景恒略有私交。
“見過陸將軍、賈大人。”慕雲風行了一禮。
陸景恒扶住了他:“表哥何須多禮?今日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慕雲風笑了笑:“既然如此,便進來喝杯茶歇歇腳吧。”
落座之後,陸景恒也沒跟他提宣平侯的話頭。反正那個幼子暫時死不了,慕雲風該說的都說完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閑聊了幾句。
慕雲風問了幾句淮王府的事情,因將軍府和淮王府挨在一塊兒,陸景恒便知道一些淮王府的情況。
“王府已經打理妥帖了,說是隨時可以入住。”
慕雲風聽罷點點頭:“就是清冷了些,日後正卿若是寂寞了,我便讓人把我家那小子送去陪他幾天。”
陸景恒心說一點都不寂寞,可別送什麼小崽子過來打擾他們獨處,但嘴上不能拒絕,隻能扯開話題。
臨走時,慕雲風突然和陸景恒說了一件事,關於宣平侯幼子為何死咬著他不放的原因。
“柳公子在外說過正卿的壞話,恰好被我派去買酒的小廝聽見了。他見那小廝穿著慕家下人的衣服,便不依不饒地扯著羞辱了一番,指桑罵槐地說了一通胡話。第二日就被人打了,便咬死了是我幹的。”慕雲風神色淡淡,“此事景恒盡管報給陛下。”
原先大理寺卿來問,他沒說,因為不想讓大理寺卿覺得他是故意攀扯淮王,好給大理寺施壓。倒時候反而壞事,大理寺卿會覺得他這是做賊心虛,才把淮王拿出來說事,即便是他幹的,有淮王撐腰他也不怕。
但是陸景恒來了就不一樣了,他這是把外人罵寶貝弟弟的事情告訴“自家人”,大家好一起同仇敵愾,而且陸景恒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權勢壓的。
陸景恒聽了果然生氣:“宣平侯算什麼東西,敢欺負離風?!”
說完就扯著大理寺卿出門去了:“走走走,咱們去見陛下!”
大理寺卿暗暗同情了一下宣平侯,這下好了,揍人的還沒被抓出來,先把自己填進去了。
不過宣平侯幼子做什麼想不開要得罪淮王?
“他家是恭郡王一派的。”陸景恒放開了大理寺卿的衣領,“淮王站在太子這邊。”
大理寺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覺得這個以往沒什麼存在感的宣平侯有些耳熟,原來是當初養過六皇子一段時間的那家。
“此事陛下應該會移交刑部處理,你莫要再摻和了。”陸景恒叮囑道,一旦牽扯到慕離風,皇帝是不講道理的。
大理寺卿求之不得:“多謝將軍提點。”
至於到底是誰打的柳公子,這已經不重要了。肅王次子也好,阮侯是世子也罷,總而言之慕家定能全身而退,而且宣平侯估計還得給慕家道歉。
宮裏的慕離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皇帝已經發了一通火了。
他最近專心養膘,倒是沒有太過注意外頭的事情,因為消息得的有些晚。
“怎的還扯上大公子了?”蔓草是慕家出來的,自然是護著慕家的,“這柳公子也太小肚雞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