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解憂穀,卻不用魔影絕殺陣,近身的周哲一直拎著,因為拎著便是最大的威懾。
其他人攻勢不斷,星主在高強度的近身搏殺下,終於開始展露出了疲態。不錯,他是十階,星主位,戰鬥經驗也足夠豐富。但是有一點,長時間的作戰也會精神疲憊。
逮住一個空隙,蒙格的一箭刺穿了星主的胸口。
紅色的箭矢齊根沒入頓時讓星主整個臉變得更加慘白。但這傷勢,換來的,卻是星主的暴怒。
“喝!”
一聲爆喝,圓環光芒暴漲,猶如利刃。
葉子瑜一個不慎,頓時身上焦糊一片。那被灼燒受傷的地方赫然一片黑灰,泛著死氣。
星主趁著這一時間,反手取出圓環,直接拍向了葉子瑜,這一擊一旦命中,必然重創。
周哲就在身側,但葉子瑜和他在星主的兩側,根本來不及救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怒魂一劍向著星主的心髒而去。
“噗!”
“噗嗤!”
本以為,攻其必救,星主應該會回防,然而,讓在場所有人震驚的是。星主竟然沒有躲周哲刺向後心的一劍。那反手打出的圓環結結實實打在了葉子瑜身上。
葉子瑜倒飛出去,身體受到攻擊的地方瞬間變成黑灰,殘缺了一片,若不是九階,興許,她當場便會殞命。
“怎麼可能!”
周哲的劍還在手上,還在星主的心髒裏,但那裏,沒有心跳。他刺入星主的劍像是刺入到鋼板中。
而周哲震驚之餘,星主拿著圓環的手再次掃動作,直接掃向了周哲的頭。
此刻,要麼棄劍後撤,要麼,隻能丟掉頭顱。
電光火舌之間,周哲腦海裏不斷閃爍著數次和星主交手的畫麵。
靈媒山藍田羽出手過,淩霄閣藍田羽也出手過。
但結局,似乎都不那麼成功。
他可能是行屍,這是出手數次的藍田羽得出的結論。
當然,還有一句,他的靈魂有四個傷口。
沒有人比周哲更明白,興許,星主已然走了同樣的路子,隻是,比之周哲的這具身體的前身,星主可能是主動將靈魂和身體隔絕開。
如何用靈魂完美的掌控身體,這一直是修靈者各個階段都困擾的難題,但若是身體隻是他靈魂的容器呢?
沒有感覺,隻憑借靈魂去戰鬥,那麼在戰鬥中,很多傷痛,創傷根本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周哲在這一刻,手鬆開了,隨後直接矮身,兩人身體交錯,再次相對的時候,周哲的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把刀。
從藍田羽身邊拿走的解憂穀。
刀出鞘,寒芒略過兩人的身體,隨後,便猶如世界被定格。
一片白雲飄過,周哲展開的畫卷,正是他從靈魂碎片裏找出,曾經他,星主,牧野三人,在梨花園子裏探討修煉的一幕。
星主有些呆愣的看著這一幕。
“牧野。周哲。”
牧野樂嗬嗬的拿出了棋譜。
而周哲,融入其中,拿出了茶壺。
“這是今年的新茶。”
牧野有些狐疑的拿起了茶杯,眼睛盯向了棋局,隨後,陷入其中。
黑白環繞,猶如幻境,畫麵一閃,第二層。
同樣是從記憶碎片裏取出的,卻是星主在九州設下大陣,壓製靈氣,讓周哲強行降階,然後,狠狠的從背後打出了一掌。
這一次,周哲麵對著星主,臉上竟是駭然,而星主,臉上帶著蓄謀已久,陰謀得逞的笑容。
“呯!”
周哲打出了手上的撲克,困住了星主,隨後,遁走而去。
星主眼前撲克飛揚,等到再落地,卻是站在高聳入雲的通天塔之外,麵對著八位魔靈衛和魔主樊落櫻。
一層又一層,這些,不同於藍田羽造出來的逼真無比的幻境,反而,這些,都是周哲和星主共有的記憶。
是過去,也是記憶,是幻境,也是現實。
梨園人去花殘。
通天塔滅,魔靈命隕。
他們卻依舊在這天地間的舞台,展示著他們主宰沉浮。
“我們竟然有那麼多記憶。”星主喃喃自語。他看破了幻境,但又像沒看透。
周哲的話同樣:“是啊!又是什麼時候,你隻想著變強?或者,走上這一條路。”
星主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追憶,是三星主共聚?還是那些曾經的遺失的記憶?
星主皺著眉頭,卻沒有回答。
“若是這個世界,隻有你一個,哪怕你是真正的神,又有什麼意義?”周哲的淡淡的傳來。
而星主也喃喃自問:“是啊!隻有我一個。又有什麼意義?”
已入歧路,怎麼可半道而返?
星主的自問隻是持續了片刻,便目光淩厲起來。
這道目光猶如灼灼燃燒的太陽,頃刻便穿透了一層層的迷霧。
麵前的畫麵猶如玻璃一般破碎,而再回到戰場。
卻是周哲身形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