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一個頭發花白,臉上長滿皺紋的老頭子正坐在靠椅上不斷發呆。
他是陸河山,陸家的家主,隻是,如今的他顯得有些垂暮,頗有油盡燈枯的味道。
任誰也想不到,不過短短數月,那個身子骨頗為硬朗的陸家家主,居然會衰老成這樣。
此時的他,望著遠處的漸漸落下的晚霞,眼中,盡是過去的種種。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他縱橫一世,但最後卻連最基本的天倫之樂都享不到。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孫女和親生孫子一路鬥爭過來,再到後來的生死相搏,他的心,早已累了,如今,他的親孫子失蹤了,而親孫女則對他充滿怨恨,他是陸家家主又如何,如今的他,更希望自己是一個普通人,最起碼,他還能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老爺。”
這時,陸家管家王伯從遠處緩緩走來,朝陸河山恭敬道。
“嗯。”陸河山應了一聲,問道:“我要你辦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王伯頓時麵露為難之色,支吾道:“小姐她……”
“她還是不肯回來,對嗎?”陸河山卻是笑了笑,將王伯說不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隻是,這個笑容,顯然是比較苦澀。
“是的。”王伯歎了一口氣,道:“如今的陸氏集團處於多事之秋,小姐她自然是有些忙碌。”
“忙碌麼,是有些忙碌啊,忙碌到連爺爺都不認了。”陸河山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
“小姐隻是一時沒想通而已。”王伯安慰道。
陸河山苦笑道:“你不用安慰我,她本就該怨我,我也不奢求什麼了。”
望著陸河山那有些蕭索的身影,王伯心裏有些發酸。
他從年輕時就一路跟著陸河山,若要說苦,誰又能比得上他呢。
“老爺……”
“也罷。”陸河山擺了擺手,“你去通知陸家所有的高層,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是。”王伯點了點頭,朝陸河山尊敬地行了禮,隨後離去。
片刻後,陸家大廳。
所有的陸家高層人員都匆匆趕來,如數到齊,隻是這其中,自然是少了最重要的陸陌離。
“這家主怎麼急匆匆地就要將我們所有人召集起來了呢?”
“是啊,這一次,也不知道家主要宣布什麼。”
“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子黃,你和老爺子親近,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陸子黃笑著搖了搖頭,表示同樣不知。
眾人陸陸續續的議論著,皆是對陸河山突然召集了所有人感到困惑。
“咳咳!”
這時,遠處的一聲咳嗽,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眾人回頭一看,這才發現,陸河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王伯攙扶著陸河山,緩緩走到座位中央,坐下。
此時的陸河山,早已收起了疲憊之態,雖然臉上的褶子遮擋不住,但他的眼神,卻是猶如雄鷹般銳利。
很快,在眾人的注視下,陸河山便緩緩開了口。
“各位,想必你們都非常困惑,我為何會突然召集你們吧。”
“老爺子你這麼突然將我們所有人召集起啦,恐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一名陸家子弟說道。
“不錯。”陸河山點了點頭:“我確實是有要事要宣布,而且非常重要,重要到關係著整個陸家的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