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父子相見(2 / 2)

8:00,市公安局看守所。

兩人的會麵,嚴晏沒有做鋪墊,直接在鐵門外安排了一把椅子,讓張寶山坐下。

張弛看見張寶山後,反應十分複雜。他先是無比驚訝,隨後低頭哼笑一聲,更像是冷笑,緊接著鼻子泛紅、鼻孔微張,眼角有些濕潤,可最後感動的情緒被他壓了下去,他抬頭看張寶山的第二眼時,冷漠又憤怒。

張寶山稱呼他兒子為“大馳子”,蔣銘叫出了這個稱呼:“大馳子……”

“我以為你早死了。”在他憤怒的臉上,這句話的語氣顯得過於平淡。

“也快了,死前再來看你一眼。”

此刻,張弛的目光投向張寶山身後的嚴晏他們,他喊道:“我們父子好不容易相見,卻隻能隔著鐵門說話?讓我爸進來!”

“不行。”嚴晏斷然拒絕。

張弛凶狠地“哼”了聲:“他不進來,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林彬看著嚴晏,似是幫張弛求情:“這不白接張寶山來了。”

這次,夏一菲讚成林彬說的:“嚴隊,都有我們守著呢,裏外都有警衛。他對我們構成不了威脅。”

嚴晏思索片刻,對著旁邊的警衛說道:“打開鐵門。”

可是,蔣銘不願意離這個歹徒這麼近。

他不是張寶山,也許張寶山本人看見張弛,會老淚縱橫;會被血濃於水的親情掩蓋了雙眼,無法正確判斷事實。但在蔣銘看來張弛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詭計得逞般的奸笑。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多年不見自己兒子,兒子提出要和父親近距離談話,父親當然會積極配合,如果拒絕不會很奇怪嗎?

蔣銘無奈,他回頭看著嚴晏,說道:“我需要帶一位配槍的警察同誌一起進去。”

夏一菲眉頭緊皺,張寶山為什麼這麼說?他居然提防自己的兒子?這可很少見,不是記憶還沒完全恢複,就是父子關係已經破裂到毫無信任的地步。而且兩人相見的瞬間,反而張弛顯得比較激動,張寶山鎮定得讓人匪夷所思。

張弛似乎也沒料到自己的父親會這麼做,壓抑的恨意更是橫衝直撞地奔騰而出。

林彬跟著張寶山進去了。

張寶山警惕地坐到張弛對麵,他直視著眼前的男人,身體往後挪了挪。

蔣銘覺得張弛看起來比他小幾歲,由於經曆頗多,秀氣的臉上毫無陽光開朗的感覺,而是被一層濃濃的陰鬱籠罩著。

如果他生活在另外一個普通的家庭,應該會有截然不同的命運,起碼知道怎樣露出開朗的笑容。

蔣銘想到這,突然覺得有時人們總想擺脫的普通,對一些人來說確是奢侈。

張弛囂張地翹起二郎腿,腳鏈被拖拽著,發出和地麵摩擦的聲音。

蔣銘心想:張弛之所以態度囂張,是因為他覺得以自己對父親的了解,肯定能致勝。他可不在乎對老黑的盤問,因為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他卻能借此機會好好羞辱張寶山一番:他的懦弱,他自以為是的重新做人。

隻可惜,張弛打錯如意算盤了。

在他期待踐踏這份父愛後,能好好欣賞父親的痛苦時,坐在對麵的老頭卻目光冰冷地問道:“如今,你還買得到合腳的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