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何炘陽皺眉注視著老頭,眉間的褶皺漸漸舒展後,露出幾分感動。
這枚玉佩承載著一段曆史,一群賢者之士,以及一張張麵目猙獰的百鬼眾魅。
季邵傑小心翼翼地走到何炘陽身後,盯著這枚玉佩,連連讚歎:“看起來很貴的樣子,”他立刻興奮地看向蔣銘,“看來你要升級了,這應該是你的那啥,就像超人的鬥篷,鋼鐵俠的戰服……”
老頭立馬打斷道:“這不是給它的。”說著他把玉佩交給了何炘陽。
季邵傑沒看明白,不是給蔣銘的,難道是給自己的?他不好意思地笑道:“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嘛。”
何炘陽收起玉佩,嫌棄地瞟了他一眼:“你想被附身的話,就拿去戴吧。”
“嘶……”季邵傑立刻後退,使勁搖頭。
老頭:“以這鬼的固執,看來不查明自己的死因是不會罷休的。我們何家也隻能送佛送到西了——附身對鬼來說是大忌。可是,事已如此,這枚玉佩能保住被附身者的性命,人鬼皆得。”
季邵傑聽後恍然大悟,小聲嘟囔著:“原來是給下個倒黴蛋的啊。”
老頭的目光掃過兩人,鄭重其事地說道:“抓緊時間!”
何炘陽立刻點頭應答:“爺爺說的是。蔣銘,快跟我們走!”
“那我呢?”季邵傑指著自己。
老頭渾濁的眼球看向季邵傑:“蔣銘於你情同手足,你當然要隨同前去。”
“您說得是。”季邵傑馬上跟上何炘陽的腳步,離開了阜月房。
兩人走出何家大院時,季邵傑問道:“我們去哪?”
何炘陽也在想這件事:“眼下,要盡快找到適合蔣銘的肉身,必須是肉體還沒死,但是已經靈魂出竅的人。比如重度昏迷的人或是植物人。如果今晚沒有找到的話,蔣銘魂中血咒的的邪氣會再次爆發。”
“喂,聽見沒有,”季邵傑臉色一沉——誰會願意被鬼附身,即使沒有意識。對他來說,這種事開玩笑還行,真做的話內心十分矛盾,“蔣銘,你吱個聲啊。事情變成這樣,你不覺得需要負責嗎?”
蔣銘默默跟著他們,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季邵傑的問題,腦中都是慕容瑤離開時活潑的背影。
何炘陽煩悶地說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對人對鬼,她都無法視若無睹,見死不救。“附身”違背了何家一向秉承的人鬼和平相處的理念。可如果不這麼做,蔣銘會時刻感到如履薄冰,為了擺脫這種糟糕的感覺,他會瘋狂尋找下一個附身者或是攻擊陽間人。
何炘陽的辦法是了卻他附身的願望。在玉佩的幫助下,附身者撐過63天,蔣銘就會消失了。
起碼不會讓他變得癲狂。
季邵傑長歎一聲:如果蔣銘變成人,能和他麵對麵說話,固然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可那個身體不是蔣銘的,那人會在蔣銘的一天天附身中變得虛弱,這樣對附身者來說公平嗎?
細加琢磨,如同有計劃的蓄意謀殺一般。
季邵傑抬頭看著碧空萬裏,突然意識到自己難得的惆悵,總是發生在看似朝輝滿地的暖陽下。
豔陽天,未必能有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