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第 41 章(3 / 3)

沒成想,聞聽此言的池矜獻先是嫌惡地皺了皺眉:“你怎麼還搞偷窺跟蹤這種讓人煩的小動作呢。”後又真誠發問道,“那你跟到了哪兒啊?沒跟到我回家吧?”

任毅然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池矜獻便明白了。沒跟到自己家,他還不知道自己跟池綏什麼關係呢,所以才敢這麼不怕惹事兒。

“行吧,任毅然同學,”池矜獻卸下了一邊肩膀上的書包帶子,說,“你真的好煩,幾次三番沒事找事。我這個人也真的很恃寵而驕,還很愛告狀,你打了我,你過後怕是會不好過。”

離戚隨亦的威脅剛過去沒多久,池矜獻的大話也出來了。

任毅然看著他們,似是在心想怪不得能做發小,口氣一個比一個大。

他彎起眼睛,說:“多大的官威和地位我家擺平不了啊?”

這時,池矜獻已經將另一邊的書包帶子也卸了下來,把書包扔在了地上。

他沒理人,隻道:“對於打架這個事兒,我還挺有經驗的。我爸經常拽著我一起打架,學不會那就隻能挨打。”

任毅然正待要繼續說什麼,被旁邊的一個人聲打斷:“哎毅然,你跟他廢什麼話啊。本來你說他長得好看我沒怎麼信,還特意去論壇上搜了照片,沒想到本人竟然這麼漂亮。”

漂亮兩個字用在男生身上也不一定就是貶義詞,被誇好看的男孩子多了去了。

但這話放在此情此景裏,使池矜獻下意識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味來。他不說自己會打架了,還迅速地撈起地上的書包,轉身就跑!

快捷地隻將自己掠成了一道殘影,令人反應不過來。

任毅然眼睛微睜,道:“截住他!”

跑得再快也不會多長出一條腿,這條路也沒多餘的拐口,身後的人始終拉不開距離。

池矜獻的校服被跑得直往後刮,他頭都不敢回,隻好大聲喊道:“任毅然,我現在知道你有多下作了!打架就打架,你們十個我一個也不一定真打不過,但你動歪腦筋,你惡不惡心啊!”

“誰被你這樣的人喜歡誰不害怕啊!”

聞言任毅然臉色都難看了,又一個人說他下作!

陸執就算了,池矜獻又是什麼東西。

而池矜獻根本不敢停,隻努力跑。

跑到了從學校回來的那條拐道上,離學校就不遠了,人也就多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才不會逞一時之快。雖然不怕打架,但就怕自己最後累癱,那事兒就大了。

眼看著離人多的地方越來越近,他們那些人還和自己有一米的距離,池矜獻正想加速拐彎,突然迎麵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使兩個人都忍不住朝後踉蹌,中午磕破的膝蓋也在這時候發作,慢下來的池矜獻忽而覺得他疼,踉蹌的穩不住步子,直往後倒,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帶了一下腰他才穩下來,下一秒那隻手掌就離開了他的腰際。

頭頂上也跟著傳來了一道微沉的呼吸聲。

池矜獻覺得有些不對,迅速抬眸去看,就見陸執目不斜視地輕拉了一下他胳膊將他拉到離自己更近的位置,他自己則目光清冷地看著前麵已經倏爾停在原地的眾人。

“哥?”池矜獻還猶如不確定般有些犯傻,他的呼吸還沒平穩下來,問,“你怎麼來了?”

“感覺到你即將要被欺負,我讓方叔調頭過來看看。”說著這話時,陸執甚至都沒有垂眸看他一下,隻是冷漠地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看。

但池矜獻能聽出來他是在寬自己的心。可沒什麼用,池矜獻仍然還心有餘悸。

他剛才是真的有點兒怕,不然才不會跑。

“陸執……”任毅然聲線發顫。

“你想要對他做什麼?”陸執問,音調毫無起伏,也沒含著多少冰冷,但就是莫名地令人心驚。

晚霞傾灑下來的不多的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淡去,落了些陰影將他們不均勻地遮蓋。

長而靜謐的道路上,兩邊的路燈還安靜地立在那兒,沒絲毫要亮的意思。

一道裹挾著凜冽寒風的、沒有味道的味道猛然間炸裂,夾雜著常年不化的冰霜雪地,覆在人臉上時,似乎能讓人感到雪崩一般的實質,被割裂了皮膚,直致鮮血淋漓。

四肢是第二個感受到的,秋季裏本還如常體溫的骨肉突然像是血液無法流動了,雪崩般的重量如數砸在肩膀上,地麵上響起一道緊接一道的“撲通”跪地聲響。

任毅然臉色發白,呼吸控製不住地急促。

與此同時,一抹極其清淡的香氣在周圍緩緩暈開。在寒裂的冰雪中,遠處似是有一株傲然挺立在鵝毛雪地中的凜梅,越冷,它開得越旺,香氣也自然越純。

是無限冷冽中唯一的一抹溫柔。

那抹溫柔,如今全在池矜獻身上。

池矜獻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好好站著的人,此時一個一個地跪了下去,個個的臉色還都極其難看。

他不解地問:“哥,他們怎麼了?”

任毅然目眥欲裂,看著陸執吼道:“陸執,你竟然把你另一種信息素放在一個beta身上,還對他進行安撫!他能聞到嗎?能感受到嗎?!”

他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膝蓋坐在地上,眼眶都被逼紅了。

聞言,池矜獻更加不解地無意識眨了次眼,他垂眸看自己,小心地去嗅。

什麼都聞不到,剛平靜下來的心情都瞬間想要重新暴躁了。

忽而,池矜獻隻覺眼前猛然一黑——他被衣服罩住了頭頂。陸執將校服脫下來扔在了他的頭上將他包圍在了下麵。

還不等池矜獻有些懵地要抬手把衣服拿下來,不遠處就傳來了陸執的聲音。

他說:“頂著校服走遠,乖一點。我要動手,別看。”說完思索了片刻,他又道,“你要是不聽話了,等打完他們我會去弄你的。”

池矜獻嚇了一跳,睜著眼睛道:“哥你……”

“現在給老師打電話。”陸執打斷他話音,隻這樣說。

池矜獻更懵了,都給老師打電話了你還動手!

但陸執不再言語,下一刻,耳朵裏便傳來了一聲慘叫。

任毅然看陸執發瘋了,竟然也不怕了,冷笑著出聲:“你不會真的是看上了他的性別吧?陸執啊陸執,你後爸是個什麼東西你轉頭就忘了,什麼討厭beta,哈哈哈哈哈……”他仰著臉看陸執,發了癲似的,問,“那如果他不是beta,你還會這麼的在意他麼?”

“不如把他變成omega好不好?有藥的……”

“砰!”

“啊——!!!”

任毅然突然極其淒厲地驚呼出聲,下一秒還哭了出來。

陸執這一次,真的廢了他的手。

天色漸暗,這裏離學校並不是很遠,池矜獻一個電話過去,還在學校的老師不出十分鍾就會來這。

陸執就用這十分鍾,讓自己過了癮。

任毅然的哭聲似乎很疼,但在周圍人一樣的慘叫中,他發出的動靜幾乎讓人聽不見。

天上已經掛上了一輪淺淡的上弦月,陸執半蹲下來,在還算亮堂的天色裏,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調對任毅然平緩地開口說:“池矜獻什麼都不用做,他隻要在那裏,就足夠我追著他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