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有點苦惱,不,是非常苦惱才對。

一向致力於圓滑的處事方式的自己居然在這個世界是這麼暴躁而不討喜的家夥。不得不說,實在是有夠打擊的。

什麼提示都沒有。

就像是不明之物曾經說過的那樣,僅僅是未知失誤而已。

——感覺十分奇異。

這裏的夏川凪……不,應該說是夏川,因為暴躁而頑劣的脾性離父母遠遠地,不怎麼交流,真是令人大鬆一口氣的設定。但是相對而來的,就是因為不善理財導致生活費用盡的窘迫狀況。

即便是不良少女,也沒辦法在未成年被學校管束的狀態下去進行打工之類的能夠養活自己的行為。或許有課餘的臨時工之類的能夠給夏川這個年紀的學生進行的工作,但畢竟選擇的餘地小,工資也少,隻能算是玩票性質而已,根本無法支撐起自己的生活。但是如果沒記錯的話最近似乎又有大的支出了,靠短暫的打工等到支付工資的時候也來不及了,哪怕是預支工資也是要有良好的信譽的,這顯然不是夏川凪這個當地有名的不良少女所能做到的。

超級糟糕。

夏川難得像個孩子一樣賭氣的嘟起了嘴。要知道她可是連收保護費這種事情都想到過了,就本心來說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她唯一的不滿也隻是又要重新做這種在她“無知”的年齡才會感興趣的無聊之事了。

我會說夏川凪對於這種事情駕輕就熟麼……

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是非常令人覺得“悲傷”的一個事實。

和後來自由自在的夏川不同,一個暴躁而乖戾的,充滿了攻擊性的孩子無法很好的獨自生存。或許是內心的軟弱和某種不可言說的寂寞感,或許是內心不甘於平庸的驕傲,或許是某種古板而又偏執的信念。這個孩子選擇了以暴力的方式釋放自己。

她們本質上其實偏差都不怎麼大,真的要說的話隻是這個夏川凪的表達更加的單純直白,不加掩飾。就像是成長過程中整個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兩個方麵。背向而馳。

夏川是一個好孩子?

——別開玩笑了。

哪怕是不明之物也是知道夏川凪其人黑漆漆一直到底的。

滿滿的、滿滿的。

全部——

都是惡意喲。

“喂,你好,這裏是……”

“喂——夏川,你怎麼了啊,怎麼這樣說話啊,怪怪的。”

夏川一瞬間頓住了。眼神逐漸加深。

哢噠——

啊啊,怎麼辦呢?因為太過熟悉的氛圍導致夏川一下子有些鬆懈了。

“隻是突然想換個風格而已,怎麼了嗎?”

一瞬間,那股溫柔的語氣透出了不容忽視的鋒銳利芒,充滿了不服輸的桀驁。哪怕是聽著都會讓人產生刺痛感。

蜷曲的頭發被右手無意識的順著,下意識的想要推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卻發現戴眼鏡這件事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連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也為了不被看出端倪而被強硬的自我否定了。

稍微有種厭棄的感覺生了出來。

“不,沒什麼……”男生的聲音顯得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的,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夏川,因為之前……的緣故,我們的……不,應該是除了你之外的我們所有人,都被好好教訓了一頓呢。夏川……我們該怎麼辦呢,不然,我——我是說,你就……”

“像你們一樣衝他搖尾乞憐。”

犀利帶有深沉惡意的話完全堵住了這個可憐男孩的嘴,說中了某種最不堪的事實讓他一瞬間羞惱的發怒,聲音是一種帶著心虛的淩厲。

“你在說什麼啊——夏川,我可是為了你好才——明明是你膽小不敢為我們出頭,我早就知道跟著你這種女人是沒有用的——你、我——你愛怎麼樣隨你便好了。”

嘟嘟——

電話裏傳來忙音。

對扣死的電話表達出毫不在意的情緒。夏川凪光著腳走到了本應該是書房的,淩亂的被當做雜物間的地方。在腦海中劃掉了“收保護費”這一項。

這個房間和她原來租住的那個房間是一樣的,離她原本打工的女仆店不是一般的遠,當初本來是打聽到隔壁町有一個條件相仿待遇也不錯的咖啡廳的,但是礙於那邊的某種地方性團體還是選擇了較遠的一家,據說那邊對於風紀的要求很嚴苛呢,像是凪這個年齡的孩子不上學在外麵打工一定會很麻煩的。

——哦不。

夏川凪才不是什麼小孩子呢!

雖然隻有長得比較顯大而已。

想要迅速彌補上財務上的漏洞還有另一個簡潔明快的方式。

好孩子千萬不要學。

如果沒有夏川這種等級的水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