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說出司庭花和我生下龍鳳胎的時候,電話那邊忽然就沒了聲息。
很長很長時間的安靜……
外麵的夜色早已濃重,破舊包間裏的光線陰暗而厚重,照著剝落的牆皮,像極了我此時落魄的人生。
“費曉還不知道司庭花生孩子的事情吧?”童歌思考之後問。
“不知道。她都不知道我跟司庭花一直聯係著。”我說。
“嗬……”她苦笑一聲,說:“一直以為我是最可憐的那個人,現在才知道,最可憐的人是費曉。”
聽她如此說的時候,我內心裏的譴責又多了一分。
我知道,
不管最後是何種結局,
最傷心的永遠都是費曉。
“我知道對不起她。”我說。
端起眼前的酒杯,直接一口幹下去,辛辣的白酒如同穿腸毒藥一般。
“司庭花那個女人……”童歌說著,忽然又停住,“你是想要跟她過一輩子嗎?”
“我不知道,腦子裏很亂。”我說。是真的很亂,未來的事情,想都不敢想象。一想到孩子,一想到司庭花的逼迫,便感覺腦子生疼。
“我不理解……”童歌說:“你明明那麼喜歡費曉,我也看出來你是真的喜歡費曉。為什麼還要跟司庭花扯上關係,還生下孩子呢!我童歌的眼光應該沒差的,你不是那種人啊。”
“一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想到會這樣。那次在京城喝了不少酒。其實也不是酒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司庭花緊抓著我不放。我跟司庭花其實很早就開始了。知道我為什麼要去伯爵嗎?就是因為司庭花……”
“去伯爵是因為司庭花?司庭花不去那種地方玩的吧?”童歌問。
“我去伯爵是為了想要了解女人,而我想要了解女人的目的,就是想要靠近她。當時,荀雨說過,我想要報仇,隻能找司庭花幫忙……再後來,我達到了目的,成功勾引了她。然後,她就一直在背後幫著我運籌帷幄,一步步搞廢了費鵬他們。”
“你真傻……”童歌聽後,當即說:“不過我也明白了。你並沒有那麼愛司庭花,隻是因為司庭花幫了你那麼多忙,隻是因為你們兩人不倫不類的關係定性之後,才跟她上床的。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費曉了。對嗎?”
“對……”
那刻,感覺童歌是真的了解我。
那天晚上跟司庭花發生關係的時候,我就是想著自己跟司庭花已經這樣了,感覺自己已經配不上費曉了。甚至,還想著從京城回來之後跟費曉離婚。所以,那晚才發生了關係。
但是,後來再見費曉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說再見,更不用說離婚了。
“你應該早點兒告訴我這一切的啊。”童歌說。
“我跟你說能有什麼用。”我無力地說。
“怎麼會沒用呢?女人了解女人。司庭花那麼聰明的女人,你以為你真能哄了她?你隻在伯爵待了一周的時間而已,學也隻是學了個皮毛,你就是再有天賦,也玩不了司庭花這種高段位的女人啊。”
“可是,我很成功啊!”我說著,當即覺得不對,冷聲問:“你意思是……一直以來都是司庭花在玩我嗎?”
“你還能反應過來啊?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才對。這司庭花可不跟費曉似的簡單,她目的明確,手段更是高超。你想想……司庭花比費曉還小的時候就能搞定費城向,更不用說這些年在社會上曆練之後的本事了。這種女人,又怎麼是你在伯爵待上七天就能搞定的?”
“可是……”我說著,忽然不敢想了。
想到從開始到現在的一幕幕,我感覺司庭花是愛我的,她怎麼可能騙我?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司庭花跟你上床之前,一定是哭哭啼啼,然後盡說一些不需要對她負責之類的話語吧?甚至還會說,不會打擾你跟費曉的未來,更不會破壞你們的幸福。再厲害一點,還會當著你的麵祝福你和費曉,對嗎?”
“對……”我那刻,感覺童歌不僅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更是一個洞悉男女情感的人。
“那就對了。司庭花從一開始就在拿捏你,而不是你在拿捏她。”她說著,換了安慰的語氣,說:“你不用過度自責,司庭花那麼漂亮、那麼有心計的女人,老手都會被她拿捏住,更不用說你這個情感上的笨家夥了。”
“那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麼辦?司庭花讓我將股權轉讓給她,而佟老還讓費曉架空我。”
“費曉知道你跟司庭花的事情嗎?”童歌問。
“肯定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這會兒豈不是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