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錢包糾紛尚未得到解決,江放早已寫得忘我。
在這個世界,偵探小說的影響能力遠遠不夠,不論是在天朝,還是在西方世界,人們對於這種小說最大的認知就是——它是卸任後警官寫的回憶錄。
在世人的印象裏,偵探小說其實就是傳說中的破案小說,再通俗點兒就是警察手裏的卷宗,根本沒有什麼閱讀性。
比如江放能夠在電腦網絡上搜到的一本這個世界的偵探小說,他的作者是大英的退休警官,這本偵探小說裏,無非就是這麼個流程:某年某月某日,大英某市哪個區發生了一場慘劇,我們在什麼時候介入調查,最後經過了醫生的檢驗,然後又找到了凶手,如何把他關進了牢裏。
通篇沒有任何看點,不得不讓江放吐槽,真的辜負了柯南道爾先生的國籍。
前方廣場上的爭論還在繼續,聽到那個外國女人繼續在辯解:“先生,我說過了,我剛剛過了馬路,就隻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就隻是撞了你一下,怎麼可能偷了你的錢包呢?不可能的。”
“你這外國娘兒們怎麼這麼能騙人,小偷都是撞一下就偷竊成功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剛剛從商場出來,也沒去別的地方,錢包一定是被你偷了。”
江放聽得好奇,將電腦合上,抬起頭,距離一條街的距離探看,隻見一個天朝青年對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怒目相向,雙手抬在空中,奮力的晃動,仿佛要伸手將那外國人掐死一樣,而外國人則是踩著一雙高跟鞋,攤著手,聳著肩,看著周圍的人,表達無辜。
江放見那外國女人摸著口紅,皮膚白淨,不太像是純外國人,倒像是個混血。
“一個大男人,訛詐一個女人,本身就丟人,牽扯到外國人,那就是丟國家的人。”江放受不了了,他早就看出了貓膩,直接走了過去,電腦也忘了拿。
穿過車水馬龍的街區,擠開人群,那個青年還是不依不饒,非要讓老外賠錢,外國女人急的快哭了,已經忍不住想要掏出她的錢包賠償這個青年,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出麵說話的,他們也沒看出什麼不妥,就隻是糾紛而已,況且隻是聽著倆個人說,怎麼能判斷出到底是偷竊還是訛詐?
“訛詐!”
江放站在人群裏大喊了一聲,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個小青年也愣了一下,然後問江放:“小兄弟,你說什麼呢?”
“我說你訛詐!”
“嘿,我就不信邪了,你是不是看著外國娘兒們長得好看,所以才幫她說話啊,你還記得你祖宗是誰嗎?”
這話一出,瞬間激起了周圍圍觀人群的“天朝正義感”,他們三三兩兩的議論起來。“是啊,這小孩兒哪家的啊,有點兒太崇洋媚外了。”“唉,現在的孩子,不分青紅皂白,見是外國人就偏袒,見是自己人就貶低,聽說過哈韓哈日,倒是頭一次見哈歐美的。”
甚至不知道是誰說了句:“這小孩兒怎麼和《變色龍》裏的那個奧楚蔑洛夫那麼像啊。”
“別說,還真像,而且是崇洋媚外的奧楚蔑洛夫。”
江放當然知道這個青年為什麼那麼說,之前還不敢確定的他此時已經確信了,他看著人群,背對著哭泣的外國女郎,大聲地說道:“奧楚蔑洛夫是不分青紅皂白,可我是經過了推理和分析!”
“另外,”江放微微一笑:“你們所說的那個《變色龍》就是我寫的。”
這話一出,人群裏更亂了,簡直像是看戲一樣討論起來。
“他說《變色龍》是他寫的,他是那個江放?”
年輕的少女咬著嘴唇,頓時有些糾結:我一直覺得《變色龍》的作者是個很有智慧的男孩兒,怎麼會是眼前這個替外國人打抱不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