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一直以為這句話隻是安慰那些弱者,那些被欺負的人的笑話,直到這句話切實的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才追悔莫及。
上小學的時候,我是班上長得最高的男生,三年級那會就有一米六五,每天就喜歡欺負那些小個子的同學。比如我的同桌,他有青光眼,戴了矯正視力的眼鏡,每當他認真聽課的時候我便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把他眼鏡從他耳朵上抽出來,引得周圍同學的嘲笑。
還有班上一個胖嘟嘟的男生,每次見到他我就會捏弄他的臉,揉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各種各樣的表情,甚至捏著他左右腮幫字往兩邊拉,看著他咧著的嘴巴和驚恐的眼神就會覺得特別帶勁,玩夠了就拍拍他的圓肚子讓他滾蛋。
我的惡行甚至連女生都不放過,小學的時候很多女生都喜歡跳橡皮筋,每當我看見她們跳的正帶勁的時候便從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衝過去,將兩根都踩在地上,然後哈哈大笑,等她們來追打我的時候我就一溜煙跑掉,她們再玩,我又會跑來搗亂,以此循環。
最過分的就是我還喜歡作弄老師,我們班的語文老師就住在我家後麵的幾棟房子,每次都會路過我家樓下,有一次因為欺負女生被女生告狀到她那裏,當時就被她訓斥了一頓,還拿直尺打我的手掌心,我氣不過,準備了一個那種專門捉弄人的小的方形塑料袋(一塊錢一百個,不知道大家小時候買過沒有。)然後裝滿水,然後打個結。我到現在想起那個早晨都還會笑的前仰後合,我清楚的記得她走過我家樓下的一瞬間,我放下水袋,隻聽啪的一身,她濺了一身,然後在我家樓下完全沒有人民教師模樣的亂罵一通,然後才濕身回家。
可是好景不長。
報應來的太快,我當時還不以為然。
就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個胖嘟嘟的男生像被他的媽潑了糞肥一般一下子長到一米七幾,本來他還沒有反抗我的意思,因為他被欺負久了也就習慣了被欺負,總是憨笑,傻乎乎的,所以我的幾個跟屁蟲還有我依然把他當成欺負的對象。
就在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們幾個強拉著他拍卡(小學生的一種賭徒行為,拿洋畫或者是吃的零食裏麵的漂亮卡片做賭注的遊戲,將所有卡片拍翻的人將獲得包括對方下注的卡片。)他拗不過,隻好去了,當時我就眼紅他那張聖鬥士星矢的卡片,要知道我當時可是吃了好幾百包都沒有抽到星矢,我集齊了幾乎所有的聖鬥士,連海蛇座那個雜碎都有,偏偏就沒有收集到星矢。
他起先用不願意用星矢和我拍,我就誘惑他,我說我用我的一百張卡片拍他一張,他一聽當然樂意,一張賭一百張,傻子也覺得值。
就這樣你一張我一張拍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剩下最後一張,也就是他的那張星矢,而此刻該我拍,這一張拍翻過來那這張星矢就是我的了,我一向自信自己拍卡的技術,但那一下卻失手了,我以為他也拍不過來,誰知他卻走了狗屎運,拍了過來,我當時就火了,和那幾個經常欺負他同學耍賴把他的那張星矢也搶了過來。
他當時也火了,發了瘋似的將那幾個同學掀翻,那幾個同學當時見被欺負的人竟然敢反抗,馬上拉住他打算教訓教訓他,誰知道他像玩命似的掄起一塊板磚就拍,第一個同學被他拍到了後背,頓時就倒地不起,另外兩個見情況不妙趕緊跑了,我不信邪,和他扭打起來,沒想到他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差點拍瞎了我的小命。
從那以後他有了經驗,而且也有了小弟(幾個經常受我們欺負的同學)後來又交手了幾次,我們都狼狽而歸,從此我便失去了孩子王的光環,淪為一個普通學生了。
這還不是報應的最後,更悲催的事情是上了初中以後。
不知道那個小胖子是不是吃了激素,一下子長到了一米八幾,整個初中寥寥無幾,很快便成為了那些無知少女的關注對像,而且他也變得冷帥起來,高高壯壯的,又有點酷酷的味道,不少男生都願意跟他玩,他趁機收了一大批小弟。
幸好和他不是一個班,以我這種稀巴爛的成績能進這個重點初中已經是燒香拜佛了,自然而然的我就呆在了最爛的吊車尾班。不過就算在這個收荒貨的班上也總能聽到關於他的消息,什麼那個葉賢又交了新女友啊,葉賢最近收拾了哪個哪個小混混之類。
我在心裏暗罵,他媽的,他媽的,以前我欺負他的時候那些被他收拾的人還在娘胎裏沒有出生的吧,收拾幾個小混混算屁啊,還有泡幾個妞有什麼,我小學就開始泡妞了,整天追著我的女生都是按群來算(是追著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