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穀:“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宇振鋒點點頭:“嗯,那些人不是人,他們是畜生,是惡魔,你不能去……”
芩穀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情不由得鄭重起來,她敏銳地覺察到,宇振鋒的反常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大概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冒牌公主,所以對這些“反常”更為敏感一些。
芩穀甚至想到,宇振鋒莫非和自己一樣,此刻他的軀殼裏裝了另一幅靈魂?
還是說,他突然間得到什麼不一樣的啟示?
不管怎樣,自己且稍稍按捺下,先聽聽他怎麼說吧。
芩穀到旁邊的桌子坐下,拿起杯子分別倒了兩杯水,意思是讓對方先進來,坐下慢慢說。
宇振鋒回過神,在兩個侍從的服侍下坐了下來,然後將兩人打發出去:“你們去把門守著,不要讓人進來。”
宇振鋒等人離開後,喝了一口水,看著芩穀的眼睛,然後才說道:“……我,我做了一個夢。”
“夢?”芩穀重複了一句,看來宇振鋒的反常果真跟“啟示”有關啊,通過夢境,預知到未來發生的事情,從而對現實進行改變。
宇振鋒點點頭:“嗯,我,我在那場詭異的夢中像是經曆了整個人生一樣……可,可是當我醒來後,發現眼前蒙著一團迷霧,看不清那一切了,當我想要進入那迷霧看清楚時,自己又不知不覺陷入昏睡中。之前母後來看我,無意中讓那迷霧散去,我,我才真正知道裏麵的一切……”
他在裏麵的人生從無限風光的皇子,變成了階下囚,最後被亂刀砍死……
在裏麵,他為了所謂的摯愛,以整個國家和人民獻祭。
在裏麵,熙兒為了所謂的摯愛,以自己的生命獻祭。
在裏麵,是血腥的殺戮,被那些披著正義的劊子手,將整個國家浸染鮮血。
在裏麵,父皇母後為了他們被殘忍虐殺……而那些人卻拍手稱快……
痛,好痛——
芩穀輕輕哦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她很好奇,宇振鋒得到的究竟是怎樣的啟示呢。
還有,對方一進門就口口聲聲說讓她不要出征,難道說他在啟示裏看到自己出征會不利?
宇振鋒略微整理了下思路,開始講訴起來:
夢裏經曆的那段人生,在前半段,或者說從公主以命要挾父皇母後放棄派隴沅出征那裏作為分界點,往前,夢裏經曆的一切就是他現實裏的生活。
雖然經曆的都一樣,整天逗貓遛狗遊戲人生,那些圍繞在身邊的人依舊是那麼的義氣,依舊那麼的護著他的樣子。
然後就是幾個月前的那場真人秀的獵殺活動,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羽箭射殺,鮮血染紅了半天天空。
也是刺激,但卻不是那種對生命漠然而產生的獵殺快感,而是……恐懼。
他在夢裏經曆的那段人生裏同樣遇到了那個從獵殺遊戲中唯一存活下來的女子,依舊是嬌弱中帶著堅強和倔強,依舊是妖嬈嫵媚中帶著不可褻瀆的高冷……可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