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給我買表?”沈鬱城覺得挺好笑,還有點不可思議:“他一毛不拔的,還天天跟我哭窮舍得給我花錢?”

小周的臉色更難看,聲音也跟著低了很多:“應該不是手表,裴先生隻是讓專櫃幫忙準備了禮盒。”

沈鬱城明白了,裴垣那廝薅專櫃羊毛蹭了禮盒,所以小周才會拿錯。

“沒事兒,一份禮物而已不要緊,下次注意就行。”沈鬱城拍拍小周的肩膀:“不用太自責,專櫃禮盒都一樣,匆忙拿錯也情有可原。對了,你幫我找一下祁然的課表吧,我抽個時間把手表給他送過去。”

回了辦公室以後的沈鬱城第一時間就聯係了裴垣,結果那廝死活不接電話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他盯著手表禮盒看了好一會兒,真是有點擔心裴垣的禮物,那個鐵公雞不會在商場薅了點什麼免費的贈品?

那可真是太失禮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至於,這可是裴垣送他的新婚禮物,賭上他們快三十年的交情……算了,他們的交情並不值錢。

沈鬱城又給裴垣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人接,拿著手機轉了一圈,最後他決定給祁然發個消息探探情況。

這邊消息才發出去,正等著回複呢,裴垣的電話竟然回過來了。

“找我幹嘛?”聽著聲音還有點嘶啞,濃濃的疲憊感。

沈鬱城:“這一大早,你幹嘛了?”

“幹嘛?”裴垣那邊好像在喝水,猛灌了幾大口之後嗓子的嘶啞才稍微緩解:“淩晨四點有台急診手術,我剛下手術。沈總,您這一大早不開會的,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聽說你送我個禮物?”沈鬱城轉著筆:“獎金發了?”

“不發獎金我就是借錢也得給我兄弟置辦新婚禮物,這可是我兄弟的大日子,做兄弟的怎麼能不幫襯著點,必須得為你保駕護航。”那邊的語氣立馬轉了個調:“怎麼樣?使用感如何?是不是很不錯?有沒有爽到翻?”

沈鬱城:“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禮物送的什麼?小周拿錯我給祁然了。”

“給、給小嫂子了?”

電話裏好像聽見有什麼東西被摔掉,沈鬱城擰眉:“所以你到底送的什麼東西?別讓我丟人。”

“新婚禮物唄,反正是新婚禮物,給你給小嫂子都一樣。”裴垣那邊開始打哈哈:“那什麼,我一會兒還要個急診,先不跟你說了,我忙得很,時間就是生命你知道不知道,就這樣。”

“裴垣!”沈鬱城語氣裏帶著一絲的警告:“到底什麼東西?”

“就……手表!”裴垣斬釘截鐵:“兄弟的新婚禮物我能送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嗎?”

“小周說你找專櫃借的禮盒。”沈鬱城淡聲提醒:“別蒙我,到底。”

“真是手表,就我戴著的那塊古董表,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嗎?”此刻的裴垣額頭上都已經開始想冒汗了,他做幾個小時的手術都沒覺得這麼累,又灌了一口水趕緊往下編:“你也知道,兄弟我現在資金不富裕,但你結婚我能敷衍嗎?必須不能,知道你惦記我的表,手上現摘的可不得找人借個禮盒。”

“不過可惜呀,誰知道你轉手就送小嫂子了,我說沈鬱城你不會再去找人要回來吧?”裴垣提醒:“第一次見麵你送人家的禮物,再往回要那可不太地道。”

“行了吧你,我就怕你坑我。”

“親兄弟我能坑你?開什麼玩笑,我真有急診,時間就是生命,掛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