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別喝了。”小飯店的服務員一臉厭惡地看著我,“我們店打烊了。”
我冷冷一笑:別喝了?我他媽為什麼不喝?
“給我再拿一瓶二鍋頭。”
我拿著二鍋頭,算了帳,把兜裏的錢抓出來扔過去,腳步踉蹌地走出小店。
出來小店,夜風吹來,稍微有點冷,大街上各色燈光照花了我的眼。
馬勒戈壁,老子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老子是農村娃,從小上學很優秀,可是,到了高中死活趕不上,最後,來到鄭州上了個破三本。
去年畢業,在大學生頭碰頭的城市裏,破三本能找什麼工作?也就是找個勉強能夠糊口的事兒幹幹,家裏說不再給我提供資助了,要給兄弟蓋房子娶媳婦兒,讓我自力更生。
那點破工資,交過房租,吃吃飯,電話費,車子費之後,屌蛋淨光,月光族。
大學裏談的女朋友,自從他娘一句話,你能在鄭州買房麼?我實話實說:不能。從那以後,各自東西。
誰他媽知道,她居然和我公司的李經理好上了。
李經理知道我們曾經的曆史,一句話把我趕出來。
我一邊喝酒,一邊遊走在接頭,二鍋頭火炭一樣燒著我的喉嚨。麻痹的,我被世界拋棄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對象蹬蛋,工作丟失,我他媽還活個啥勁兒,我他媽就是個廢物啊。
我喝完了酒,在一顆道旁樹邊嘔吐,然後……
咳咳,然後就是第二天早上。
我睜開眼,看到明亮的陽光照在我的臥室,臥室的裝潢很豪華,精致大氣的吊燈價值不菲。感覺著軟乎乎的床鋪,柔軟的鋪蓋,我——到底到哪裏了?
電話響了,我接電話。
“李飛醒了麼?”
我聽出來了是家住鄭州市的同學劉偉,難道說昨天晚上是他把我帶到他家了?
“醒了,醒了。”
咯吱,臥室門開了。
劉偉上身青色襯衫,下身黑色褲子,1.85的高個子更顯挺拔,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老同學,還住得慣?”
我和劉偉是同班同學,當時關係很一般,隻知道他的家境好,誰想到好到這種地步,單單看房間的裝飾,就明白沒有幾百萬,拿不下這一套房子。
人和人之間差別真大。
“昨晚回來時候,正好看到你喝多了,就把你帶回來了,兄弟,你咋回事?”劉偉問我。
“失業、失戀、失意唄。”我歎息一聲,“麻痹的,活到我這份兒,也算是到頭了,沒他媽活路了。”
我就把自己的事情和他說說。
聽完我的話,劉偉笑了:“你這一說,我到是想起來一件事,我認識個蘭姐,前些天托付我一件事,她想給自己找個男朋友,有可能相當於小三,隻要她認可,立刻給現金三十萬。我發現你合適她的條件,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我當時懵逼了,啥,給人當小三?
我堂堂,咳咳咳……堂堂一個毛線啊,我啥都沒有了。
可是,給人當小三,還是給一個女人當小三,我真的不敢想。
劉偉似乎看出我的掙紮,淡淡一笑:“不說那個,咱們吃飯?”
飯吃到嘴裏木夫夫的,那麼精美的飯菜,我愣是沒有吃出來味道。
吃過飯,劉偉讓我在他家玩兒,他去公司了。
我對當小三非常反感,可是轉眼一想,我他媽什麼都沒有了,給人當男朋友直接就有三十萬,我害怕一個毛。再說這年頭還有真正的愛情麼?
女朋友曾經和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結果呢?因為房子的事情,因為我窮,崩了!我就權當給人打工了。
撥通了劉偉的電話,我說我同意了。
下午,在鄭州紫金山路的鶴雲軒茶館見麵。
我坐著劉偉的奧迪A6來到鶴雲軒,在我想象中,要找小三的女人很可能是發福醜陋的中年婦女,當我見到張如蘭的時候,我呆住了,眼睛盯著她,動也動不了。
她坐在椅子上,休閑的仿豹皮圖案的外套,灰色的雞心領秋衣,脖子裏一條銀色相連,耳朵上綴著兩顆水晶墜子,下身牛仔褲,充滿了青春活力,如同是一隻性感的母豹子,充滿著別樣的魅力。
張若蘭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精明能幹,很有氣場,比起我的女朋友強了一百倍,我的娘,就算是不要三十萬,我也願意做她的男朋友。
我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冷冷地看看我,眼光是貨主看貨的神色,看的我心裏發毛。
我結結巴巴說了幾句話,讓我都有扇打自己幾個耳光的衝動,笨嘴笨舌讓人討厭。
喝了一杯茶,她站起來,挎著皮包,在一連串哢哢哢的聲音中,出去了。我知道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