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啊?”又一嘎聲嘎氣的粗嗓門道:“那人是天和八年的武狀元,名叫宋巳。”
低憨聲音扭頭看了眼宋巳的背影,納罕道:“看著麵生的緊,是禁軍?”
粗嗓門道:“原本是豐州大營裏的副將。去歲秋獵後,被皇上選到了禁軍弓軍中當差。卻沒給實職,聽說職銜依舊是副將。”
又一位操著北方口音的禁軍出聲道:“看著那樣瘦小,真能拉得開弓?還被皇上親選?”話到最後,語調有些不屑。
另一位京腔的禁軍道:“可千萬別小瞧他!”
“去年的秋獵,他憑一己之力,獵了頭豹子回營。皇上當場就賜了弓箭!”
話音落,人群中倒吸氣聲陣陣。
粗嗓門道:“聽說在弓軍中不好過?”
京腔“嘿”了聲,道:“可不是。”
“那次秋獵弓軍中的佼佼者全都隨駕出動,就想著在禦前露把臉呢。誰曾想到最後反倒讓豐州大營的拔得了頭籌。弓軍眾人臉麵盡失,那是心也不服,口也不服。”
“要不是皇上在,兩方都能打起來!”
說著笑了聲:“不過,豐州大營的張將軍也沒得意多久。皇上就把人選進了弓軍中。”
低憨聲音道:“可此舉無異於是打弓軍的臉吧?”
粗嗓門搖頭歎道:“可想而知,他這日子絕不會好過。”
京腔笑道:“聽說起初被整了好幾回。但此人極其會做人,哄的弓軍上下都樂嗬嗬。”
“加之最近不知走通了誰的門道,連弓軍裏的這個...。”他說著眉飛色舞的豎了個拇指:“...都對他和顏悅色。如今算是站穩了腳跟了。”
說著噘嘴,下巴指了下薑霽的背影,壓低了聲音道:“沒看咱們頭兒都挺客氣的嗎?”
自有人好奇宋巳走了什麼門道,皆是開口問。
京腔搖頭哂道:“我隻是一個兵,也是在京城住的久了,才能聽到這些。更往上的,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悻悻的閉了嘴。
太子妃和白蓉一行人過了花園,往後宮去。
見四周無人,才笑問道:“怎麼,瞧人家好看啊?”
白蓉臉頰爆紅,一本正經的否認道:“姐姐別誤會。沒有的事,我真的隻是覺得他盔甲挺好看的。”
太子妃笑道:“禁軍的盔甲不全都是一個樣子的?素常裏也沒見你誇別人的好看。”
“...”說多錯多,白蓉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故而隻是道:“我就是在看盔甲,沒想別的。”
太子妃撇了撇嘴,忍著笑,煞有其事的點頭:“妹妹說得對!”
白蓉:“...”
一路到了承乾宮,薑零染竟然已經在了。
皇後有些意外她們的到來,笑著接過燕君昶抱在懷裏,邊逗著他,邊讓太子妃與白蓉落座,又道:“可用了早膳沒有,路上冷不冷?”說著摸了摸燕君昶的衣服,覺得不薄才點了點頭。
太子妃笑著道:“用過早膳來的。”
薑零染起身與她們二人見禮。
太子妃和白蓉還了禮,幾人各自落座。
皇後看三人相處氣氛和藹,笑吟吟道:“自從文靖侯出京,太子妃和兩儀不止一次的念叨你。如今可算是把你給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