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辟地。對了,這是仙界之人獨有的能力,怪我記性不好。”鶴冰恍然大悟。
白玉閣的一磚一柱皆通體雪白,不過有些細密的玉紋,倒是一派大方敞亮的風格。
閣中並沒有月初寒想象的奢華,反是空空蕩蕩,雖然四角各置了一隻竹青雙耳瓶,可還是給人一種寂寥之感。更使月初寒背後發冷的是那些過於對稱的擺設,仔細察看過這類簡單到極限又缺少溫馨感的裝飾後,月初寒覺得,龍吉公主是一個比鶴冰還冷漠無情的人。
她本以為,紅鸞應該是滿腔熱情才對的。
“你們得先坐一會,我昨日另辟了一塊地,得先去播點花種。”招呼鶴冰師徒坐下已經是龍吉公主盡力所為,在被剝奪情欲之後,她就不懂什麼叫做人情世故了。
“仙子姐姐,我可以跟你一塊去嗎?”月初寒一刻也不想呆在白玉閣,因為這地方空得都能聽見自己說話的回音,就是有鶴冰陪著,她也渾身不自在,再說了,每次在安靜的地方休息,鶴冰都會打坐修靈,向來是不理會她的。
可龍吉公主就喜歡一個人做事,於是一口回絕說:“小妹妹,多跟著你的師父學學,不要與我浪費時間。”
鶴冰表示讚成,“回來,坐下,鎮靈樓裏足足有五項考驗,沒有一項容易,仙子,我說的話沒錯吧?”
月初寒隻得乖乖地背著手回到了鶴冰身邊,好像變成了一隻耷拉著耳朵的貓。
“我走了。”
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在月初寒眼裏,龍吉公主就像一潭死水。
這世上的事情隻要傳到她那裏,都會被一個黑洞吞噬似的。
“她好可憐。”月初寒由心而發。
算下來,龍吉公主在這一方孤獨的空間裏應當鎮守了一段數不盡的歲月。仙界之人可選擇永葆青春,但她們的實際年齡,外人又哪裏知曉。
愈想愈覺傷感,鶴冰也不由生出同情:“控製自己的情欲當是做人的真諦。”
“不懂。”
“不懂便需多參悟,到我身邊來,修靈。”鶴冰為她騰出位置,笑容恍若是一道晨曦映在初雪上的模樣。
月初寒最聽他的話,老老實實得坐下去,閉上了雙眼。
“三日,必須突破衍化之境。”
他總是用這種欺負人的命令口氣,月初寒還得默默聽著,她不是受氣的主,隻是每次想到一句話就會忘掉所有不樂意的情緒:自己求來的師父,自己忍著。
此時,黑漠之外的地方更不太平。
就拿西境來說,全境周圍皆有鮫靈族靈士埋伏,即便他們還沒有與雁靈族正式宣戰,可那是赤裸裸的挑釁更是明麵上的威脅,雁梅嶺中,到處人心惶惶。婦孺們更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自打上次莫青桃與南問天鬥上一架後,便再沒有人到她的裙下聽曲了。
莫白安乃一族之主,雖然了解族中的情況,可當下也沒什麼好方法,單能盡力去安撫族人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