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森雖然不懂華語,但華夏國罵的標配字——你——他還是聽過的,聽到章鐸隻說了兩個字,他立刻就猜到了這肯定不是一句好話,總之不會是你好。
理查德森催動靈氣,一聲爆喝,亮銀色的甲胄憑空凝聚,將他包裹起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環刀也發生了變化,刀身左右附著上了一層亮銀色的尖刺。靈氣離體具現化的瞬間,爆炸般的能量波動更像是一個訊號,是理查德森向章鐸挑釁宣戰的訊號。
賈劍眼瞅著理查德森手裏那條黑乎乎的鐵板變成了仙人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呼了起來,“這洋鬼子真特麼有想法!我的章大王,你見過拿仙人掌當武器的嗎?”
“生平第一次!”
章鐸沒有賈劍的閑情逸致,他清楚感知到了理查德森的能量波動,料定理查德森絕非善類,那一身閃著冷光的鎧甲,看起來就極為厚重,金屬係以防守為主,遵循防守反擊,力求一擊斃命,咋看上去理查德森的選擇並沒有什麼不妥。章鐸唯一忌憚的是理查德森手裏的武器,給金屬套上一層金屬,這個邏輯明顯有問題。金係完全可以隨時隨地具現武器,沒有隨身攜帶的必要。但是理查德森偏偏帶著武器,那麼不難判斷,那柄坑窪似隕鐵的環刀一定是屬性武器。但是如果是屬性武器的話,又會有另外一個問題,既然是屬性武器,為什麼要包裹起來,包裹起來之後,屬性之力是無法釋放的。
這是一個死循環……
章鐸從背後抽出水鐧,從水鐧中拉抽出水流長刀,率先發難,衝向了理查德森。
理查德森不屑地瞄了一眼章鐸,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耿直的風係修行者,竟然放棄了靈動的特點,要和他近身肉搏,這一刻他覺得他已經贏了。理查德森拖著環刀迎了上去,一雙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章鐸,在章鐸距離他還有二十米的距離,理查德森有了新的動作,一個弓步紮下,雙腿緊緊蹬著地麵,彎腰躬身的瞬間,將靈氣灌注到了手中的環刀裏,緊接著轉身身軀,以腿部腰腹的發力帶動手臂將環刀揮出,自下而上撩向了空中。
環刀在上升到腰腹部位的時候,包裹在環刀上的亮銀色金屬突然變紅,全部熔融開來,伴著巨力的揮擊,濺射飛出,環刀自上而上劃出一道弧線,飛濺而出的金屬熔液自下而上填滿了一扇天空。
“Go to hell!”(你丫去死吧!)理查德森放聲大喊,他認定章鐸避無可避!
紅彤彤的金屬熔液拖著熱氣四散開來,就像是一枚爆開的焰火,畫麵很美。
但魂塚裏的賈劍可是完全沒有欣賞這畫麵的心情,在理查德森揮刀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尖叫了,高速撞上一層熔融的金屬,想想就疼,即便是有了融血妖族的恢複能力,主動感受被金屬熔液燒成篩子的痛楚,賈劍心裏一百個不願意。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已是避無可避,章鐸切斷了賈劍的感知,把水流長刀立在身前,用繞體勁風將水刃擠壓成鍋蓋大小,緊接著合身一團,借著那一層薄薄的水膜從金屬熔液穿行而過。
帶著一身焦糊和血痂,章鐸從天而降,握著水鐧直敲理查德森麵門。此時理查德森手中的環刀已經收回麵前,上麵再度附著了一層薄薄的亮銀色金屬,章鐸一鐧揮下,理查德森陰笑著揮刀格擋,同樣的招數又來了一次,灼熱滾燙的金屬熔液在撞擊中被擊飛,麵對麵的距離實在太近了,章鐸仍舊並沒有躲開的機會,側身躲過大部分金屬熔液,被剩餘的熔液濺了一身,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