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時白夢吸了一口氣,不是很痛,更多是驚訝。
沒想到伊諾突然用力。
幸好更用力一點就又放鬆了。
不過也讓時白夢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時白夢順勢往下低頭,“怎麼了?”
一縷秀發還在伊諾的手心裏,不需要他用力拉扯,她就主動的朝他靠近過來。
一雙黑曜石的眼睛清澈的望著他。
這雙眼睛的主人總是這樣,無所畏懼又一往無前的靠近他。
當他忍不住伸出猙獰醜陋的爪牙,她也不知道跑,還靠過來主動用柔軟的雙手,輕撫在他的猙獰上。
每每這個時候,反倒是他被這過分柔軟溫暖的觸碰嚇到,那些尖銳鋒利在她碰到之前飛快收斂,藏得幹幹淨淨,害怕刺傷到對方。
太、太喜歡了。
反而不敢輕易觸碰。
時白夢沒得到回應,詫異的打量著伊諾。
隨即發現抓著自己一縷頭發的那隻手骨節泛白,那是過分用力形成的形態。
時白夢脫口而出,“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然怎麼會忍成這個樣子。
時白夢都想叫司機轉向,找最近的醫院了。
伊諾才回神,抬起眼臉,把時白夢著急的表情收入眼底。
“嗯。”他低低應了聲。
不等時白夢說話,他接著,“夢夢。”
“什麼?”時白夢反條件。
伊諾道:“親我。”
“什、什麼?”時白夢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下方枕著她大腿,麵部朝上,神情平淡看著她的人,看起來一點開玩笑的痕跡都沒有。
他甚至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就這麼默默看著他,就跟在跟她說一個學術要理。
“親我。”
這回時白夢聽得明明白白,她一邊驚愕,又哭笑不得。
伊諾語調平緩,“我就舒服了。”
他眼睫輕顫。
時白夢:“……”
低下頭。
濕潤。
溫軟。
連微弱的氣息都似泛著甜。
時白夢似笑非笑,跟他鼻子蹭了蹭鼻子。
這個小動作格外的俏皮又親昵。
“舒服了沒有?”她小聲問。
把她眼神裏的縱容看得分明,伊諾神色不變,一本正經的說:“再親。”
時白夢:!!!
她腦子裏浮現一個畫麵。
一隻高冷傲嬌至極的貓收斂所有的爪牙,乖順的窩在懷裏,還自動的翻了個身,把柔軟的肚皮袒露出來,用一雙比寶石光澤更瀲灩高貴的碧藍色眸子看過來,無聲渴望著:求撫摸求順毛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時白夢不知道那股子莫名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也沒空去思考這些,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順毛順毛順毛。
親親親!
你要親多少都可以!
時白夢徹底淪為昏君。
前頭的司機掃了眼後視鏡,撇了撇嘴。現在的年輕人啊,親熱都不注意場合。
忽的,他看到那個躺著似是很弱氣的男人朝這邊掃視一眼。
嘶!!
像被冰錐刺中的司機猛地收回視線。
過了好半晌才定神,發現自己後背濕了一片。
完全想不起也不敢想那是什麼森然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