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回應似是冷淡的博士,眼神深邃柔和,在時上校被哽得抓狂沉默後,臉上浮現淺淺的笑。
這一抹笑容不明顯,很淺很淡。
時白夢卻心如雷擊,隻覺他所有的柔情都傾覆於此,目光所見是他心裏唯一的瑰寶。
這是伊諾想通過夢表達給她的東西麼?
如果是的話,那麼他成功了。
作為一個徹底的旁觀者,有些東西反而能觀察得更明白。
“啊啊啊啊,就算是我求你了,你說點別的好不好,這種同生共死的時刻,不應該說點煽情的話麼。”
“你的基因很傻。”
“……”
時白夢心想,放現實裏她肯定想揍伊諾的心都有了。
“和我的基因結合剛剛好。”
時白夢一愣,愣愣看著夢中的伊諾。
夢裏時上校的表情幾乎和她如出一轍。
“你,你這,咳!你這約炮技術有點騷氣啊。”時上校扭頭,故作痞氣的打趣。
時白夢看見她低垂的目光裏一抹水光閃過。
“我在跟你求婚。”
“……”
樹洞裏一片靜默。
時白夢也莫名的沉默下來。
她似能理解時上校的心思。
不是不高興,不是不樂意,而是……而是……
“時白夢,這次別再幹蠢事。”
“……”
“上次你騙我,我能把你抓到身邊。這次你再騙我,我就把你關起來。”
“……”
“病毒攜帶體不止你一個。”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現在變成伊諾在說,時上校卻一言不發,連個“嗯”都沒有。
時白夢抓緊了手掌,雙眼酸澀濕潤。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時上校在逃避什麼,在害怕什麼。
因為是未知病毒,身為攜帶體的她,不該回到人類社會,以免造成危害。
她是個軍人,她要為人民負責。
可博士不一樣,哪怕同樣感染,可博士是人類希望。
他的價值遠比危害更重得多得多。
隻要能及時救他回去,他會得到最高等級的救治,她也相信,他本人也肯定能研究出抗體。
她還害怕,害怕最後讓他看到自己變成那副鬼樣子。
她不想最後留給他的記憶是那副醜陋的模樣。
博士說:“我需要一個實驗體做抗體研究,現在剩下的‘活體’隻有我們兩個,那些感染體無法給我完整的反饋。”
時上校愣了愣,然後抬頭對他展顏,燦爛的笑容如陽光明媚,“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跟博士一起回去。”
博士定定看著她,好像在確認這回她是不是在撒謊,是不是又在騙他。
一如他們初見時,她也這樣燦爛明媚的笑著,跟他說絕對不幹放下他一人,自己去引走追凶的蠢事。
時白夢想笑,卻笑得紅了眼眶。
夢中的博士和伊諾一樣別扭。
他明明,明明不是真心要拿時上校做實驗體,之所以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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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
這裏不是夢夢的死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