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先是身體變得透明,然後徹底消失,過程很短暫,不超過一秒。”
謝星辰了然地點點頭,他垂眸掃視了一圈男人,脫下手套。
黑色皮手套下露出一隻非常漂亮的手,他活動了下凍得發僵的手指,在關節上哈出一口熱氣,低聲說,“抱歉啦。”
隨即,揚起手在沉睡的酒鬼臉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其他人:“…………”
清脆聲響在房間裏回蕩,其他人臉上都露出見了鬼的表情,仿佛這一巴掌打散的是他們的魂。
“你你你你不怕……??”女孩害怕地縮著腦袋,“萬一他不是人怎麼辦?我們明顯遇到了很詭異的情況,隨身物品全都沒了,怎麼都沒法走出這裏,又有人在眼前消失,像是電影裏或者小說裏那些……”
“得試試才知道啊,光聽你形容很難想象的,”謝星辰坦率地看著女孩,笑了一下,“放心,我沒用多大力氣,而且,打上去的手感挺像人的。”
女孩悲哀地看著他,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
謝星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事的,你看,我沒消失,好奇怪啊,和你說的情況不太一樣,這是為什麼呢?”
女孩眨了幾下眼,其他人才反應過來,驚詫地看向謝星辰。
他把手套戴回去,開始研究房間裏的擺設。
“你們等多久了?”他隨口問其他人。
戴眼鏡的人說:“差不多快一個小時……我是我們之中最早來的,再之前就不確定了。”
“一個小時啊?就一直幹耗著?”謝星辰不可思議地問。
又沒人吭聲了。
他們就像是一群受了驚的鵪鶉,或者說是,待宰的羔羊,過度恐懼的場麵讓他們喪失了嚐試的勇氣,誰也不敢做任何過激的事情。
明白這點後,謝星辰不再詢問他們什麼,環顧四周,自己查看線索。
這房間不是很大,有兩扇上鎖的門,除此之外,還有個廚房和盥洗室,都是又髒又亂,充斥著發黴和腐爛的氣息。
謝星辰彎腰撿起落在盥洗室門口的一張破紙片,紙麵滿是褶皺和鞋印,隻能模糊辨認出一行標題字“瓦斯欠費及停用通知”,下麵是一連串油墨不清的印刷文字。
他挑了下眉頭,目光落在外掛在牆麵的燈上。
那是一盞煤氣燈,背掛的牆壁裏連接著管道,因為年久失修,管道鐵皮暴露出來,一大片的斑斑鏽跡,在不遠處是煤氣燈的閥門。
謝星辰試著擰開閥門,管道裏傳來細微聲響,隨後又毫無反應。
他輕輕蹙眉,又順著管道一路看過去,在矮桌上沿看到一個機械裝置,精密的齒輪和軸承擰合在一起,露出一條約莫一截手指長的細窄型豁口。
“瞧著像是個投幣的窗口。”謝星辰聯想到之前的“瓦斯欠費及停用通知”,把手伸進大衣的口袋,摸出一枚銀質硬幣。
那硬幣摸在手裏沉甸甸的,分量不輕,正麵畫著一個騎著雙翼天馬的女騎士,背麵則是長矛交叉守護太陽的印記,圍繞著印記是一行小字,文字體係陌生,像是蛇扭出來的拉丁文。
謝星辰比劃了下大小,把硬幣從豁口丟進去,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他回頭招呼其他人:“你們身上有硬幣嗎?丟進去試試看。”
幾人愣了愣,摸索著身上的口袋,都摸出一枚硬幣,他們都不知道這硬幣是哪兒來的,學著謝星辰把硬幣丟進機器裝置裏。
接連四聲清脆的硬幣碰撞聲響起後,齒輪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那盞煤氣燈陡然亮了起來,外圍淺藍色的光暈跳躍著,光芒充盈了整個房間。
窩在搖椅上的中年男人發出沉悶聲響,被強光刺激得緩緩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臂擋住光,眯著眼看向他們:“嗬,來幫工了。”
見他醒來,“羔羊”受到刺激,崩潰地喊道:“這到底是哪裏?你們在搞什麼把戲!放我回去!”
看起來軟趴趴的酒鬼沒怎麼費勁就將高了他一個頭的強壯男人推開,謝星辰皺了下眉頭,他看到酒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靠牆的櫥窗旁,啪的一聲按開櫥窗上的按鈕。
櫃門彈開,鏈條滑動聲響起,一個等人高的木偶被履帶送出來。